巫却云背着木箱,小白睡在里面,似乎不安地动了动。
正厅内,巫却云将箱子放在一旁,三人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等待着春柳去转告玄裳。他们是来求人的,没人敢东张西望态度散漫。
气压冷得厉害,所有人忐忑地盯着地面。耳边脚步声哒哒传来时,阿谋仿佛听见了空气中交错着彼此沉重的呼吸。
无常域的域主玄裳众人皆早有耳闻,名声可谓如响雷激灌,阿谋这种小角色们从未想过自己生平还有机会能与此尊驾一见,余光瞥见玄黑长袍进入视线,俱是紧张出神,忘记了抬脑袋。
春柳跟随其后,前者施施然而行,不徐不急地走向正中高座。
直到座塌上方传来淡漠威仪的声音:“抬头。”阿谋才看见这位传闻中的玄裳大人。
许是在意料之中,许是不尽然,阿谋大着胆子顶着好奇地看了几眼,而后才怔了怔。
——玄裳与传言中的无二,妖异矜夸,气势威冽迫人。但又远比传言要惊艳得多。
不曾想令人谈之色变的无常域域主,竟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美人脸。
可惜这样的美人注定只可远观。
玄裳的目光只在三人身上短短地停留了一瞬,问春柳道:“你所说的就是他们?”
春柳应了声“是”,接道:“一名涅那,一位风使,还有一位只是普通的修仙弟子。金吾使追杀得紧,他们无处可逃,想求主人收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收留这名涅那不就是摆明了和金吾使作对吗?玄裳看了眼双手紧攥衣摆的阿谋,又扫扫他左右两名同伴的脸,只觉得乏善可陈。
但玄裳又想起来春柳气哄哄回来时,嘴上愤愤地埋怨金吾使不讲道理,把她院子里栽的花都毁了的事。
玄裳了然地笑了下,道:“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就收留几天吧。”
阿谋并不知道玄裳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是当真有意收留他们避难,三叩九拜地感谢了半天,又愕然听见玄裳语气疏离道:“都送去牢里,每日放出来两个时辰。”
只有春柳并不意外,在领他们进主殿之时,她便猜测到了这三张脸极可能都不受主人青睐。
阿谋、扶越、巫却云虽是震惊,但还都算逆来顺受,虽说这避难之所听起来是差了点,但也比直接丢了小命好一点。
等被差使带进牢房,巫却云心事重重地放下箱子才陡然发现——小白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子桑饮玉睡了一觉,在众人抵达主殿时便醒了,听见玄裳要把三人关进牢里,她可不愿意一起跟着进去,春柳离开后便寻隙脱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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