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这个梦已经做了四五年了,至今还未成真。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不曾改变。
小吏照常在一家早餐铺子里坐下,闻着油香肉香,肚子忍不住翻腾了两下。
“高大人,您今日的活做完了?真是辛苦了呀。”店小二笑着与小吏打招呼,与往日一样给端了一盘肉包子上来。
小吏淡淡点点头,抓了包子就塞进嘴里,觉得不过瘾,招呼着那小二:“再帮我打半壶好酒来。”
“高大人,今日不怕家里那位说教了?”小二嘿嘿笑着打趣道。
“去去去,我那叫怕吗,那是我让着她!你懂什么。”小吏撇撇嘴,朝嬉皮笑脸的小二呸了声。
他家那恶婆娘,要不是仗着她家有钱,就那脾气那样貌,能被自己看上?
前几年整天念叨着给自己买了个官,吆喝自己做这做那。
就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去干,起早贪黑的,没吃饭就得干活。反观那婆娘呢,在家睡得好好的,还有多余气力对他管这管那的。
这几年,又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在家里作威作福。要不是自己在外劳心费力,她能过得这么自在?
谁稀罕她呀,等他升了官儿,找几房美妾,谁还不能给他生儿子。到时候就休了她,看她还硬不硬气。
他撇撇嘴,看着街上不时就走过几个妙龄少女,那年轻的身段着实叫人心猿意马。
今天真是好日子啊,连过路的小姑娘都多起来了。
小吏重新高兴起来,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很有盼头,不用跟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计较。
他打包了抓了包子提了酒壶就往外走,潇洒对着小二挥挥手,包子塞得满嘴含糊嘟囔着:“钱记在我岳父账上。”
只是这春风得意没持续多久,他不提防被脚下凸起的块地砖绊倒了,酒水也撒了一地。
晦气,他爬起来狠狠踹了踹地面,却牵动了腿上的摔伤,疼得龇牙。
“老,老爷,您的酒壶。”一只纤瘦的手腕伸在了他面前。
老爷?小吏听见那怯生生的声音,瞬间收起了面上狰狞的表情,理了理衣角抬起头来:“诶,姑娘,多谢你了。”
他入眼先是一角烟色衣裙,而后是长及腰间的幂篱纱,再往上,是幂篱后若隐若现水光盈盈的杏眼。
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不过,那动人的双眼怎么红红的,好像在哭啊。
“咦,小姑娘,怎么了,哭什么啊?有什么难事可以跟我讲啊。”小吏笑得和善,只是这笑配上那磕破了皮丝丝渗血的嘴角,显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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