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范乘风顿时有些气短,顿了顿才又道,“当时涉事的小太监业已伏法,所有牵连的人都已问罪,如今几年过去了,王爷您为何还要一直揪着此事不放?”
“本王揪着不放?”贺元阑笑得狰狞极了,抬眼望着院内众人皆是和范乘风一个神态,都是太子的拥簇,都是太子的狗啊,太子不能为一件小事给抹黑,我一个皇子便就能被平白断了腿还叫真凶逍遥法外,更特么扯的老子今日还得来给他贺喜!
“我去特么的!”贺元阑一把将身边桌布掀掉,叮铃桄榔一阵脆响刺耳极了,贺元阑恶狠狠地摇着轮椅撞开他来到贺元棠面前,指着自己这双这辈子都无法站起的腿苦涩一笑。
“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贺元棠!”
话毕自顾摇着轮椅出了内院,周遭众人早已噤若寒蝉。
见他背影萧瑟地消失与廊后,贺元棠也并未发怒,只是叹了口气,心下五味杂陈。
众人很自觉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宫人麻利地收捡着地上的残骸。
另外三个都是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瞧见太子看来,自也是个个扬唇赔笑。
“皇兄莫恼,五弟他……到底年纪还小,等再过段时日,估摸着就想开了。”贺元彰道。
贺元棠淡淡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事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就传到了梁帝耳朵,对这个禛王是又生气又失望,早年有点的同情之意早让他自己给造作没了,闻言也只是厌恶的舒了口气,转眼便就下旨罚他闭门思过半年。
贺元阑收到圣旨冷笑一声道:“无妨,本王最好还是烂在这禛王府里,让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彼时身边伺候的已换成湛瑜,湛琢主要替他处理府外事宜。捧墨早在两三年前便被贺元阑亲手给拧了脖子,他是贺元彰的眼线,他自是知道了,他蛊惑自己食用极乐丹,他也是知道,后面教唆自己跟太子反目,他还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这一切,却还是照做了,不是因为他愿意当个傀儡,只是因为这些事本就是他想做的。
后来着湛琢寻来了极乐丹方子,这人也就没了用处。
便也该死了。
当时他死不瞑目,贺元阑从他这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样子里想起自己那个小蠢货,若是昨夜有他在场,怕也会梗着脖子帮自己说话的吧。
那一夜,他吃着极乐丹便又瞧见了拾砚的幻影,还是那样小小一个,自己都十五了,他还是十岁的小矮个。
他同他说了好多好多,从前有他陪着,虽说只是个小小太监,却也是唯一一个肯站在自己身边替他说话的人。怪他当时眼拙,将他给推远了,后来没能保护好他,是他终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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