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补位的人也很有意思,全都是徐太傅上书的推荐的,如此,兵部被安插了好几个自己人不说,西边的兵权也给收回来了,丞相一派,涉事人员牵扯地更多,单刺州幽州宁州三州便被撸了个七七八八,太傅奏请自己人补上,梁帝也给应了。
明眼人这下子便都看出来了,梁帝这是要提拔禛王了。
一时间众人各有成算,徐太傅便趁热打铁,又上疏重建禛王府一事,梁帝也给准了。
下了朝,老头儿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
这么多年恶气一下子全出了,连带那头发丝儿都透露着高兴俩字。
上了马车,徐太傅吩咐车夫赶去淮王府,如今王爷借住在此,得去朝他汇报喜事。
一见到人,这才有些笑不出来,瞧他满脸是伤,老头儿心下一凛,还当是又遇到什么刺杀之类的,忙发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贺元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出声道:“没什么。”
而后无话,幸而老太傅早就习惯他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性格,便又自顾同他说起今日朝事后的结果。
怀揣着分享喜悦的心情,岂料贺元阑听完仍是表情淡淡的,落到太傅眼里倒是宠辱不惊,实则他是当真什么都不在意了。
徐太傅自说自话了半个时辰,感觉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便就起身告辞,淮王见他要走,起身留饭,可这老头跑得那叫一个快呀,一粒米都不惜得吃你们的。
他人一走,贺元阑便又是那副悻悻地模样,一连几日,都没见着莺娘,见着也不知该说什么,不见心里又全是她。
默了良久,终是开口道:“莺娘呢?”
身旁伺候的拾砚就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问,将早就备好的纸条递给他道:「莺娘姐姐情况也没比你这好到哪儿去,也是好几日没出门了。」
末了又补上一句:「您可要去看看?」
其实拾砚心里怀揣个更大的秘密,比他俩加一块都还要难熬,一连数日陪着他,也不敢去找贺元棠,怕是一见着他这就更混乱了。
本以为他没死都已经是侥幸了,结果竟然太子妃也没死,还阴差阳错成了王爷的心上人。
这是整的……
贺元阑见字其实拒绝的话就哽在喉咙里,可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久久不答,就在拾砚都以为他不会回话的时候,却又听见他沙哑地声音响起道:“走吧。”
拾砚搀着他起来,多日不见阳光,自昏暗的房内走出,一时间眼睛险些睁不开。
偏头去望贺元阑,便见他满眼血丝,眼底阴翳,已经很久都没睡上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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