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时抬眼望向她。
叶岂镶垂了垂眸子出声道:“公主请说。”
“我想让你……做我的送亲使者。”她柔声道。
这还是她病愈后第一回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叶岚岫同赵觅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担忧二字。
便听见她又平静地继续道:“上回姑姑送亲路上遭遇刺客,想来这一回路上,怕也是不太平,还望将军亲自送我一程,您意下如何?”
叶岂镶握酒杯的手一顿,竭力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沉声道:“好。”
“多谢将军。”萧瑛儿亲自替他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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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禛王府爆炸案一事朝堂之上各有陈词,肃王一派因着那个冯子睿倒卖火药一事要收牵扯自是没跑了,于是转而拉扯端王下水,将一应书信证据尽数奉上,除了雷浚一案板上钉钉谋害亲王,旁的还有些大笔小笔的火药买卖,干脆也往他们头上塞,两伙人是互相攻讦,短短几日之间,拉出萝卜带出泥的生生又拉了十几个官员下马。
这双方两败俱伤了,又怎能忍着让旁人去坐收那渔翁之利?
于是近来朝堂上又流传了个新的说法,此爆炸案乃是禛王自导自演,故意陷害旁人。此证据有二,其一便是诱使游子敬欠下巨额欠款后又立时消失的所为南边富商之子尹公子,其二便是传闻禛王当时为何就那么好巧不巧地协领众人上了画舫,反而将那些个安插在府上的探子们给炸得一个不剩。
当然,这最后一句自不能放到台面上去讲。
是以这两拨前一脚还打得不可开交地朝臣,后一脚就非常自然地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原则就是他们俩都黑成这样了,这个说什么也得拉下水。
莫说他有事,便是无事也要给安点罪名出来。
于是,朝堂之上从起初的几天,端肃二王的争斗演变成了后面他二人齐心协力势必要斗垮禛王上来。
可怜贺元阑人不在当场,被他们安上个自导自演祸乱朝纲,心狠手辣其心可诛的罪名来。
好在,这厢还有徐太傅舌战群儒,一口咬定他们买卖火药为真,试图加害王爷也为真,且证据充足,反观己方列数的这几条,皆是猜测,并无证据。
双方一度胶着着争执个不休,梁帝心下早有决断,这些年来,一个敛财一个霸权,背地里的蝇营狗苟他早就听说了不少,只是还未寻到个合适的机会发作罢了,如今倒正好算是瞌睡了老五递枕头。
梁帝大怒,下令一概涉事人员,该抄家抄家该砍头砍头,兵部发生此等大事,有失察渎职之责,孔尚书难辞其咎,罚俸之后便又将下令降了镇西将军的职位,着他回京换人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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