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宣有些挫败地蹲下身，蹲在林小蝉身前，拢着他的手小心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若是傻，那这全天下，哪里还有聪明人？”
“小时候，有会飞的人、在找你……前阵子，发生的事……我也明白的。”
小先生的头更低了，直直盯着沈宣握紧自己的手，还是继续道：“沈宣，我其实……有自己的理想。我想，若是可能，长大后就去司律院，让大律、一点点，变得更好。你……你呢？你的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沈宣微微一愣，他以为，这样重复着的每一天就会是自己最好的未来了。可林小蝉这么问了，他便回道：“先生的理想，就是我的……”
林小蝉因低垂着头而掩藏起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夹杂着雀跃和得意的光彩，随后又回归最初的木讷。
“那好，我和你说过，大律，是混沌中、孕育出的全新秩序，她打破弱肉强食的铁律，给予强者以制约，弱者以自由……”
见沈宣点头，他继续道：“可是，她现在还是襁褓里的婴儿，太小太弱，站在高处的人会肆意作践她、摧毁她，甚至让她，变成给强权谋私的工具……让她，渐渐扭曲，最终走向崩坏……”
沈宣明白林小蝉想说什么了。
顾生稷临走时的扬言无人在意，却是在小先生心中留下了担忧的种子。
“大律、还没成长到无人能够撼动前……至少，不能落入那种人的手里……”
“沈宣，想、陪我长大……我却更想，有人陪着她长大……”
“若是，我的理想，就是，你的理想……”
“若是，你有、守护她的能力……”
“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
林小先生的眼睛在看着人的时候便是一瞬不瞬的，此时整个漆黑的瞳孔中都倒映着沈宣的脸。
“我们，都该、试着自己……往前走……”
小先生的手捏了捏沈宣拢着他的手，然后一点一点，从中抽了出来。
“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