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想坐船么？”
林小蝉呆呆看着船消失的方向，不知明不明白坐船离开意味着什么。
但他点了点头。
沈宣哄他道：“那我们过阵子也坐船，去别的地方玩儿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各种美食，看各种美景，听各种话本儿……”
林小蝉：“醉烧鸡？八宝鸭？玉脂豆、腐？”
沈宣失笑：“那说书的菜名你倒是背下来了？天底下好吃好看好玩的比这些多得多！不仅仅是仙盟，我们还可以去扶桑界，去liù • hé 秘境，去北荒……”
小先生微微张开嘴巴，心里似乎想了无数以他现在的语言难以描述的画面。
沈宣没有听到任何心声。
他现在也摸清楚了听到小先生心里话的规律。那些应该都是非常具体，先生着急想说又说不出的话，若是小先生心里没有想对他说的，只是纷乱不堪无法形成语言的思绪，自然是听不见。
却见林小蝉畅想了一番，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先生不愿意么？”
“还要上课，教孩子们……识字。还要、背大律……”
“这么喜欢大律？我们只是抽空去尝美食，看美景，还是可以回来的，先生不想去么？”沈宣笑道。
“想……去……但是，梦里……”
“嗯？什么梦里？”
林小蝉低头，轻轻捏着自己的袖子。
“梦里，去过。一个人，没有，沈宣……”
【我有梦到去了好多地方哦！吃过醉烧鸡、八宝鸭、玉脂豆、腐，看过好多风景，也听过好多话本儿！都没有崽崽讲的皮卡丘有意思！】
【但是……梦里只有我一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好玩儿。】
【不如在这里背大律……】
【就算将来疯了傻了，至少大律可以告诉我是对是错，孰是孰非……】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也还会记得——决不能shā • rén 。】
【会记得……决不能、让崽崽死。】
沈宣怔愣着，一时不知小先生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又不知面对这些未吐露的心声，该如何回应他。
“噗通”“噗通”……
心脏跳动着，泛起阵阵细密的酸痛。
沈宣压下这感觉，一把抱住瘦瘦小小的孩子，揉揉他的脑袋，亲亲他的额头，低声道：“先生……不要胡思乱想。你看，我的腿也快好了，到时候你在哪里，我都与你一起，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我们还可以去找凝魄草，听说可以治疗失魂症。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的，失魂症只不过是比常人反应慢一些罢了，以后不会疯更不会傻……小先生就算反应慢一些也是天底下最聪明，最懂大律的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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