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清瑶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她从小享受爹娘近乎溺爱的疼宠,在宫里也从无人敢给她脸色看。就算清妍有时候不服气与她拌个嘴,她也从没吃过什么亏,如今听师父的故事,只觉得不可思议。
世间原来还有这样不幸的童年。
“那是个以色侍人的地方,只不过,是男色而已。”司空南星平静地解释道,眼睛定定地望着清瑶,却又好像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人,“你是不是也觉得师父有些脏?”
“怎么会脏呢,师父最爱干净了,那次我流了一点点口水在师父身上,师父就差点将我丢出了马车,谁敢说师父脏?”
说罢用小手掸了掸司空南星的衣摆,“这会儿是落了点灰,不过掸一掸就好了,你看,还是红得很好看。”
“可是师姐觉得我脏。”司空南星的眼神渐渐有些空洞,像个漩涡般要把人吸进去。
“那个地方,天天训练我们如何以色侍人。我逃跑了好几次,每每都被捉回去毒打。最后一次因为伤得重,晕倒在了大街上,我那时候就想,还不如跟爹娘一起饿死算了。后来遇到师父,他给了小倌馆一包银子将我赎了带回威灵轩。虽然那时候师娘对我很冷漠,师姐每天变着法子地欺负我,我还是觉得很开心,有一个家的那种开心。”
“没过多久,师姐就告诉我说,师父的亲生儿子在几个月前死了,我只是师父捡回家的替代品。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一厢情愿地将他们当作自己的家人。”司空南星自嘲地笑了笑。
清瑶只觉得这一门也太惨了吧,师祖没了亲儿子,师父没了爹妈,凑一块儿想过日子还被强烈排斥。
司空南星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为了让师父和师姐高看一眼,我日日刻苦学习,进益很快,等到我七岁,师姐十岁的时候,我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她了。师姐不甘心却追不上我,我也不肯让她,次次师父试练的时候我都要赢过她。”
“可是我错了,我的步步紧逼让师姐恼羞成怒,她在学习医术的同时开始偷偷地研究毒术。她有一次没注意,手上有些青黑被师娘发现了。师娘逼问出来后与师父狠狠地吵了一架,又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说我祸害了她的儿子,还要祸害她的女儿。几天后,师娘就消失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任何邻居见过她。”
“师父找了几年后放弃了。师娘的离去让师姐变得十分叛逆,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告。不得不承认的是,师姐学习毒术的确比医术有天赋,师父从不教她,她却学得游刃有余,十二岁时已经比师父强上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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