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和暮雨在后面静静看着,夕阳的光给司空南星和清瑶镀上了一圈金边。
且他两个一个红色衣带在山风中猎猎舞动,潇洒飞扬,一个紧紧攀着师父的脖子依偎着,娇憨可爱,只觉得他们比这美景更加动人。
司空南星见清瑶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想家了?”
“有一些。”清瑶蹭了蹭司空南星的衣服,悄悄把眼泪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再怎么没心没肺,她终究也只是个将将要满六岁的小女孩,从小金玉堆里养大的,如今乍然离开父母亲人,虽然师父对她很好,但此刻想起爹娘,还是忍不住地想念。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昨夜给爹娘写信的时候早已偷偷哭了一场,也不知道娘有没有想自己想得哭了。
“哦哦,好了好了乖,不哭了,都是师父不好。”
司空南星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孩子突如其来的伤感,笨拙地颠着她的身子,哄着怀中的小女孩转了个身“看那边,我们这次要一路向北去陈昭边境的淮城,师父要在那里跟你……跟你师伯比赛,你想不想看啊?”
“想看。”清瑶小手用力抹着眼睛,委屈巴巴地回答道:“师父最厉害了,一定会赢的。”
“这么伤心还安慰师父啊?”司空南星觉得这一个月的相处,小徒儿已经慢慢住进了自己的心里,自己也从无牵无绊的孤家寡人慢慢习惯了去照顾一个小女孩,“哎哟哟,鼻子都哭红了,小丑妞儿。”
清瑶不服气地说道,“哪里丑啦?虽然是没有师父你好看。”她望着司空南星含笑的如画眉目问道:“师父,你这眉心的朱砂痣是天生的吗?”
“当然,不过我很是不想要它,你师伯最讨厌我这颗痣。”司空南星苦笑了一下。
“这么漂亮的朱砂痣,师伯为什么讨厌呢,师伯是师父的师姐吗?”清瑶对这位讨厌师父的师伯很有兴趣,刚才听说两人还要比赛便决定一探究竟。
“好啦,小丫头今日那么累,还被惹哭了,师父就同你讲讲师伯的故事,好不好呀?”司空南星抱着清瑶在那块山石上随意坐下,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丫鬟。
朝云和暮雨立刻心领神会地退到了能看到却听不到的地方。
“嗯嗯。”清瑶咬着下唇用力地点头。
“这事情,从哪里讲起呢?就从我被师父捡到讲起吧。”
司空南星的目光随着那延绵不绝的山峦飘远了,“当年我五岁,喏,就跟你现在一般大。那时候我们家穷,没有粮食,爹娘为了让我吃饱,老是不吃东西,还骗我说他们吃过了。那时候我小,哪懂得什么,直到四岁那年爹娘相继开始吐血,没过一年就都走了。他们临走前把我托付给了我爹的弟弟,我的亲叔叔。可是我叔叔说我‘男生女相,实在不祥’,克死了爹娘还要克他们,就把我赶出了村子。我只能一路乞讨,后来被人牙子给盯上了,他将我捉住后卖到了城里的小倌馆。你知道什么是小倌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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