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满意地握了握她的手,向儿子说道:“这几日多亏宓儿带着一双孩子日日来我这儿,陪我说话解闷,这日子啊,就过得没那么慢了。再看着小儿玩闹,更是添了不少意趣,跟着他们笑一笑,心里也松快多了。”
“母后安好,儿子便高兴。听说皇后也带着蓉蓉儿日日来看望母后的,昨晚蓉蓉儿做了莲子冻还惦记着皇祖母,让小宫女先提了一盘来懿祥宫。”
太后听罢,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容妃,只见她身体略略一僵,复而又专心地吹着桌上的药碗,烟气袅袅中一张精致的容颜看不出表情。
“皇帝啊,清瑶大了,你再叫蓉蓉儿可要叫人笑话了。听宫人说,她还是喊你和皇后叫做爹、娘,宫里可没有这样的叫法。”
太后说得急了,拿帕子掩口咳嗽了几声,脸色略略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喑哑,“我知道这孩子出生的时候艰难,又从娘胎里带来那样一股花香,你和皇后都拿她如珠如宝地疼爱着。宫里的孩子,娇宠些原也是应该的,可是莫要以后嫁人了叫人笑话一国公主这样没规矩。皇后做姑娘的时候也颇有贤名,怎会不知女儿家教养之重要。”
这就是很严厉的指责了,只差明着说沈清瑶没有教养,沈修听着不对便张口道,“母后……”
话刚出口就被太后打断:“你也莫要拿孩子还小的话来搪塞我,你想想清妍五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清妍,过来~”
太后招招手,七岁的小姑娘不紧不慢地走到皇祖母床前,微微矮身等着吩咐。
只见她一袭桃红色中衣配松花色鸡心领襦裙,腰上还佩了两条小巧的禁步,小小的双丫髻上各压一只小巧的兰花簪,缀下细细的桃色串珠流苏。这移步矮身的一连串动作下来,禁步和发间流苏只是轻轻晃动了几下,连一声响也未发出。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拿眼直瞅着儿子,仿佛在说“你看看,这才是皇室公主的仪态,这才是教养。”一旁的容妃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二皇子清宴接口道:“父皇,妹妹一向优雅得体,温顺知礼,五岁时已能一下午不离书案地临摹《诗经》了。”
“清宴,不可妄言。”容妃说罢轻轻拉了拉儿子,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好了容妃,孩子说的也是实话。清宴过来,到皇祖母这儿来。”太后一手搂着一个孩子,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
这对皇子公主是龙凤胎,当时的太子妃曲氏怀着清越时,邹皇后便做主给太子儿子纳了侧妃,这侧妃正是自己的侄女,护国大将军邹平疆之女邹宓。
邹宓也争气,过门不久便怀有身孕,且是一对龙凤胎,两人的长相均肖其母,是宫里相貌最出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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