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郎,我就说你太偏疼瑶儿了,一出生就给了封号,现在可不人人都拿这事儿说嘴。”说罢一双剪水秋瞳迟疑地望着皇帝。
“阿霏,你莫要想多了,朕也不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是正宫皇后,蓉蓉儿是你嫡出的公主,她邹氏就算再怎么倚仗着母后也是个妾,同你不一样的。纵然蓉蓉儿出生就有封号又如何,只有朕想给的,哪有朕必须给的。”
“可容妃毕竟是母后的亲侄女,去年已经驳了一回,今年再拒绝,母后脸上该不好看了。且邹大将军镇守陈昭边境,让百姓安享多年太平,也是劳苦功高。今年开年以来边疆时有骚乱,正是用人之际,不可令将士寒心。依我看,要不就先封了清妍吧,公主金贵,早些冠以封号也无伤大雅。至于皇子的年纪还太小,封府别住没有生母在身边,怕照顾不周。若容妃不满,不如再晋一晋她的位分。”
曲霏霏轻轻倚着沈修,“臣妾愚见,让陛下见笑了。”
“阿霏,你又开始自称臣妾了。你是我的好皇后、好妻子,也是两个孩子的好母亲。你将清越和蓉蓉儿教养得极好,清越进学刻苦、礼贤下士,蓉蓉儿率真可爱、敏慧豁达。她那双眼睛像你,什么都能看明白,却从不将不开心的事情记在心上,跟你一样宝贵。”
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朕觉得你的想法甚好,就是委屈了你了。邹氏本就性子跋扈,晋了位分恐怕就更不驯了。”
“蓉蓉儿不计较是因为你已经那么疼爱她了,怎会还不知足?他人是否跋扈抑或真心敬服,我本不在意。修郎心中有我和我们一双儿女,我心里明白,也知足。”
“阿霏,你我少年夫妻情深意重,她们同你相比,便如浮尘之于明月。你永远是朕最爱的妻子,清越永远是我昭国的太子,未来的皇帝,蓉蓉儿也永远是朕最疼爱的孩子。那年的初心和誓言,我一刻也未曾忘记过。”
因清瑶还小,跟着皇后住在含光殿,这殿中常年不熏香,只有清瑶身上的那股莲花香淡淡萦绕。黄昏的微风已有一丝清凉的感觉,吹动着殿内悬挂的浅碧色烟霞绡,一室淡淡的旖旎。
榻上两人相拥而坐,静静地享受着宫中难得的安逸时光。
“母后,身体可好些了?”翌日下朝,沈修便去了懿祥宫。太后自四月出宫礼佛回来后身子便一直不爽利,咳嗽不止,太医说是风寒侵体,但吃了两个月的药,咳嗽倒是好些了,身子却变得有些虚。
“皇帝来了,快来坐下,近日咳嗽少了一些,精神头还好。”太后意欲坐起来些,容妃邹氏立刻取了个软垫放在太后身后,还掖了掖深蓝色的锦被,把老太太照料得舒舒服服,这才携一双儿女向皇帝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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