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风在心里骂了小旅馆半天,脸上却还是一副拽拽的,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更老板范儿一点。
当然,老板的面子得撑住了,不能跌份。
可再不跌份也得想想想今晚在哪儿过夜,总不能露宿街头。
宋时风四处望过去,要说这五岭镇真算不上穷,因为有着煤矿房子比一般镇子要整齐得多,起码青砖大瓦房不少,偶尔还能看见一两栋自建的二层小洋楼,富裕都写在了脸上。
唯独空气实在不好,到处灰突突的,全是煤粉尘灰。
镇上没有房屋中介,只有两个旅社。一个自然是他住那个,档次稍高,就是给他们这种来挖金又没多少资本的小老板长包;另一个却是专供运煤大车师傅歇脚,就是个临时过夜睡觉的地儿,根本没有什么档次可言。
这两个旅社泾渭分明,各自做自己的生意,据说从来没有闹过不愉快。
宋时风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去大车旅店住宿的念头,档次不档次的不说,卫生就很成问题,染上虱子那才要命。
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一根烟的事,大冬天日头落得快,时间实在是耽误不得,他需要在半天内找到一个临时落脚地,起码先把这一晚撑过去,得赶紧了。
可是找房子比他想象中要难,不是没有,是不合适。
在他理想中,最好租一个独门独院干净利索东西齐全的小院,可硬是没有!镇上工作好找,外出打工的几乎没有,人们自己住还紧巴巴,哪里有闲院子往外租,唯一的一套还是个小破院,院墙都要倒的那种。
没办法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有个带点简单家具的干净屋子也行。最主要的是必须没虱子。他最先看了一个房子倒是可以,可主人却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宋时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再看看。谁知道越看越不像样,什么五花八门的房子都有,最可气的一家收废品的,屋子脏得他都下不去脚,满屋子的破烂也好意思往外租?好歹你收拾一下啊。
这时候再去想邱寡妇的房子,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果然好都是比较出来的。
再次站在大街上,太阳已经挂在了西山。小皮衣根本挡不住刮来的西北风,宋时风冻成了狗。
要不咬咬牙去寡妇大姐那将就一阵?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去,他都可以预见到自己住进去会有多少麻烦,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眼看太阳一点点往下落,他不得不做一个决断,在看过的屋子里选一间,要不就得露宿街头或者回头跟张爱国低头,处理自己这一箱子最爱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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