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栩嘉的嘱咐记于心中,对其他人的解释都是:师父要务在身。
栩嘉沿路寻找落脚点,最后受钟乾将军故交帮助,用车马将薄言接入旭瑾公府。
旭瑾公一向不参与朝政事物,乾安皇帝准许他非要事不上朝,此番闭门谢客也并不引人注目。
薄言昏迷的时候芣苢一步未曾离身。
旭瑾公早年带兵期间对医术颇有见解,亲自给薄言把脉配药。
栩嘉则是一反往常独自一人的常态,跟旭瑾公聊起了苍生天下。
芣苢每日在薄言床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目光也只是流连在他脸上。
在第二日夜深,薄言终于醒了过来,看见芣苢脸色不太好,心中猜到她一直守着自己,让栩嘉把她带到别的房间休息。
旭瑾公见芣苢离开后走进薄言的房间。
薄言欲起身,被旭瑾公连忙制止。
“薄公如今在我处,大计如何?”
薄言目光晦暗,嗓音低沉:“不知旭瑾公有何见解。”
“我听闻当今大周并不太平,虽身不在朝中,可有所听闻。”
薄言没接话,等待旭瑾公的下一句话。
“此周朝已非彼周朝,若你想除国公必废周朝。”
薄言没有言语,像是在思索。
看来钟乾是觉得自己想反,但是老将军愿意帮自己,薄言心中感慨万千。
“朝代更替,百姓疾苦,不知何种方法才能使其不会受战乱侵蚀。”
旭瑾公沉吟片刻:“薄公当真以为这大周朝之下的百姓生活皆幸吗?”
薄言想起芣苢所说,再根据旭瑾公所说,薄言心中有了些许动摇。
芣苢端着煮好的药,在门外刚好听到这一句话。
推门进去,开口:“倘若旭瑾公需要了解大周边境的事情,芣苢愿意效劳。”
薄言闻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芣苢:“芣苢,不要……”
芣苢温和的嗓音打断了薄言:“师父,芣苢不愿看见百姓生活于水火,倘若改朝换代是火坑,那现在的周朝就是炭,爬出这个坑总比在炭上烤要快得多。”
现在,薄言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芣苢终于是走入了这浑浊的政场,她终不可能变成最初那不问世事的模样了。
旭瑾公眼中有几分赞许:“老身从未见过如此魄力的女子,不知姓何名何?”
芣苢朝旭瑾公作揖:“无姓,名芣苢!”
无姓,便意味着芣苢漂泊在外,无归所。
至于这芣苢,本意车前草,但取这名的人寓意何在,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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