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笑他:“所以你想着既然都可一试,为何不掂量一下你能做到何处,保不齐这就上了呢。”
褚墨被说中,浅笑一声,再给林路满上一杯。
斗法结果不必多言,名不见经传的英俊青年竟然斗败所有门下高阶弟子。
一个还没有自己道号的愣头青,初出茅庐一步登天,从此名震山门。
在那之前,甚至无人知道这位新任尊者姓甚名谁。
木灵门下低阶弟子按位阶唤他“尊者”或“师祖”,高阶弟子唤他“师尊”,旁门弟子唤他“师叔”或“尊者”,即便平级的其他尊者和圣山总掌门,也只唤他“羽南”。
“我说呢,”林路托腮,“我这几天始终想不明白,你一开始便告诉我自己姓甚名谁,却不怕我发现你伪装成二阶小弟子的事,原来啊……”
温酒劲足来势汹汹,林路几杯下肚就有些微醺之兆,软软地撑着桌面,近身上前靠近褚墨。
他嘴角上扬,眼尾带着泛红的笑意,气息打在对方鼻尖。
“你这只狐狸,可真狡猾。”
“我狡猾吗?”
林路嘴角耷拉下来,泛上委屈:“你还不狡猾吗?这几年我被你哄骗得团团转,拿你当成跟我一样被人欺压的小可怜。你时不时半夜抽风跑清苦崖闹我起来喝酒吹牛,我困得五迷三道也奉陪到底;你为了救我赶走木剑那个死胖子,我多担惊受怕啊,总觉得连累你之后被他穿小鞋不好过;你发疯非得去找地方捕鱼捉虫,我随你跑遍圣山,一路上生怕你被抓去关禁闭,带你东躲xī • zàng ……竟是没想到,我担惊受怕了这么多,根本自作多情。”
林路的唇泛着光一开一合,丝毫未觉察到自己的情态落在褚墨眼中是何等美景。
“我承认自己初始隐瞒身份不够坦荡,”褚墨再饮一杯,“可我并非有意作弄与你。”
林路再一杯下肚,脑中纵然清醒,姿态却半慵懒俯上案面,听褚墨的声音清冽如风。
“彼时你尚是杂役,我若直接以尊者之名出现,你一定碍于身份悬殊,唯恐避我不及。”
林路心下明白,褚墨为了不让自己有所顾忌,能坦荡荡和他往来,可其他疑惑更甚,只得又问:“所以那时你我二人素不相识,我们本是千差万别的两个人,你即便出于好心救我,不过举手之劳过眼云烟。为何后来宁肯隐瞒身份也要接近我?还总是带着我做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圣山那么多弟子……杂役也不止我一人……为何……为何……偏偏是我……”
一阵风拂过,竹枝轻颤抖下雪粒落上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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