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开山以来,与尊者结灵契的上观弟子者数十人,能当众话如惊雷的,是否后无来者且不定论,至少林路之前,尚无古人。
话本坑人不偿命!!
硬着头皮准备挨门规训斥,倒是被褚墨当庭护犊子给翻了篇,还同意收下两个五大三粗的“陪嫁”。
个别年老的尊者摇摇头——木灵门这门风,迟早要完。
无奈旁人想法再多,表面礼仪终究得维持。
等正经入了仪式,林路再不敢分神,畏畏缩缩像个鹌鹑。
青云寻暗,白鹤逐晖。
至仪式告罄,观礼者散尽,自己悬着一颗心脏些微放下。
跟前来了三四名弟子,带着三个人的包袱先去往后殿。
“我说错话了。”林路全身力气被抽干,清俊的脸爬上倦怠,“就不该连夜看那些玩意儿,自己遭报应。”
“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和我讲讲。”褚墨轻笑。
“不不不不……没什么……”林路赶紧打住话头。
疯了!
让褚墨知道自己居然臆想他如书里写的一般——洞房夜弄塌了床帏,自己还活不活了!
“天色渐晚。”褚墨指尖轻弹,主殿灯火灭去大半,“随我回屋安歇吧。”
他轻挑林路下巴:“娘子。”
“有完没完?!”林路给激得不呼名而唤字,“褚羽南你要脸吗!堂堂木灵尊者,张口闭口调戏自家门徒,瞧瞧你自己哪里有一个尊者的仙风道骨与自重自尊?!”
褚墨故作不解:“修行之人尚未飞升,我本凡人,缺那点仙风道骨又有何妨。”他挑了挑眉作反问状,“至于自重自尊……敢问本尊是把你如何了,得你这般质询。”
“还把我如何……你……你刚才叫我什么转头就忘了?!年龄轻轻脑子这般不中用?!”
残烛昏暗,映照林路吉服下的细长身形。瞳仁泛上星点,此刻他委屈的模样落在褚墨眼里,恰似花间突然被触碰尾根的橘色阿狸。
片刻静谧下,褚墨呼吸渐粗重。
“呵……‘出嫁带两个陪嫁丫鬟’这话是谁先说的?我怎就不记得了。当时还有那么多位观礼的尊者在呢,一屋子‘证婚人’你认为自己还赖得掉?”
“莫不是……”褚墨袖袍轻挥,最后一点残烛熄灭。
林路顿觉天旋地转,没反应过来已被对方抄了膝弯,将自己于他怀中。
“莫不是……”褚墨凑近,气息扫过林路耳垂,“你好这一口……哼,这倒真助了本尊的兴,所谓小闹怡情、大闹动火,‘新婚夜’你唱这出‘欲拒还迎’,果然滋味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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