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毕业去向和救助屋的猫狗的去向问题,沈齐剩下要忙的也就只有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了。
这些东西说难也不难,有了思路,按部就班地做下去总能做好;说容易也不容易,光是这虚无缥缈的“思路”就够把一部分人烦死。
加上最后还有答辩和设计展示,换成社恐患者于行之,怕是又要进入高度警戒的状态。
于行之上这种场面不是不行,只不过整个人会进入一种很极端的模式,浑身上下高度敏感警惕,汗毛倒竖瞳孔微张,且看不见人脸、辨不清人声,过后还会虚脱,跟跑了五公里似的。
沈齐胆子大,前面三年上课又学得扎实,不是很怕,但仍有点头秃:毕业设计,理论上是要求创造出一个新的东西,或者将市面上原有的东西加以改良。
“做什么啊……做什么好呢……”沈齐在一米八大床上——于行之嫌原先那张一米五的床不够两(沈)个(齐)人(打)睡(滚),上月换了个一米八的——来回打滚,向外散发着焦虑。
于行之看着这个莫得感情的大型碎碎念机器,无言沉默。
他俩学的专业差不多,如果有心作弊,他完全可以当一个优秀的枪手,再手把手给人教个透彻,以防展示和答辩的时候被人看出端倪。
但沈齐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学渣,他有自己的上进心和自尊心,不会允许自己干这种不入流的事,因此于行之除了任由他打滚、嗷嗷叫,帮不了什么忙。
哦,不对,还有能做的:给沈齐做吃的。
沈齐有个奇怪的小毛病,越焦虑,吃饭用的碗就越大个。
最近已经演变成抱着一个七英寸(直径17.78cm)的巨大碗(盆)吃饭,碗里盛饭,再盖上菜浇上汤汁,端着碗跑去沙发上或者电脑跟前吃,甚至靠着墙席地而坐。
于行之自小坐卧饮食都被训练在了一个得体的框架里,让他像沈齐那样抱着大碗满地跑,比让他同时学会俄语法语凯尔特语还要难为他。
因此近来两个人吃饭已经不是一起吃了,于行之坐在餐桌前,用正常的饭碗吃饭、正常的盘子盛菜,沈齐拿大碗装饭,夹走每个盘子里一半的菜,把自己的大碗堆得满满当当,然后抱起碗咬着勺子就跑。
于行之:……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样吃饭实在是很不爽,于行之索性减少了煮米饭炒菜的次数,做些炒饭、焖饭、粉面之类的东西,和沈齐一起用一个大碗吃。
还别说,这样吃饭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于行之试着同他一起坐在地上吃的时候——肥猫小九想闻他们的碗、对他们的食物下爪,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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