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是这人严重社恐。不知道的,还以为便衣民|警押解犯人呢。
于行之难受得厉害,什么都不肯说,也说不出来。
柳韵慢慢地引他说话,讲起让他难受的那些事,末了不轻不重地提了一句:“说这些的时候,你好像整个人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于行之木然地点头又摇头。
他已经无法清晰地感受和观察自己了。
整个人云里雾里,一切痛苦亦梦亦真。
他也不确定,自己刚才在讲那些内容时是否真的有过“场景重现”的幻觉。
一个特别能忍的人,忍久了,你问他疼痛是什么感觉,他会说,不知道。
医生们遇见这样的病人是最麻烦的,因为这样的人太能忍,什么都吞在肚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让他们敞开心扉,比打开一个装满陶瓷盘子、一开柜门就会砸一地碎盘子的柜子还要困难,还要更有风险。
病人痛得麻木了,医生偏要让他感觉得到痛,然后再把这带来疼痛的烂疮给清理干净,怎一个惨字了得。一着不慎,只怕会伤得更重。
柳韵知道这时候要把握好分寸,引导得太过,可能患者又会失控。
她安静下来,沉默着,等待于行之自己整理好情绪。
孟胡蝶跟沈齐在外头等待室坐了一个小时,组队打游戏,无聊得很,还很焦躁。
沈齐带着一个便携小药盒,装着几样应急用的药物,是孟胡蝶嘱咐他从于行之放药的柜子里拿的。
孟胡蝶知道于行之这几天的状况很不好,也把这种担心告诉了沈齐,两个人看着于行之把自己锁在家里还偏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悬起两颗心,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