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他是个悲观主义者。
悲观且不安的人想事情,喜欢往最坏的方向去预测,等事情真正发生了,状况往往会比他们预测的要好一些,这足以让他们感到安心——哪怕结果果真是最坏的,他们也能安慰自己:“果然如此,我都猜到了。”
悲观主义者陷入严重的分离焦虑之中,便会不停地想到死亡。他将“沈齐消失了”的场景一次一次在脑海中预演,并以此一次一次地将自己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扎得血肉模糊,无一处完好。
二十好几的一个大男人,被分离焦虑折磨得寝食难安,说出去都不太好意思,也没多少人会信。
这种“二十几岁了竟然还会有分离焦虑”的想法,又加重了自我厌弃。
幸好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热衷于学习,不懂就学,学不会或者不知道怎么学就找专业导师。
他找上了孟胡蝶,轻描淡写地提一句:“给我推荐些关于分离焦虑和依恋障碍的书。”
孟胡蝶也是个妙人,转手又把人卖给了沈齐:“我怀疑老于闹分离焦虑呢,你最近多陪陪他,随叫随应的那种。”
沈齐:好的孟哥,谢谢孟哥,周末请你吃饭啊~
沈齐:[鞠躬.jpg]
孟胡蝶:我周末要值班。上次你说请我吃的那顿还没请呢,择日不如撞日,就约定等我退休再请吧。
沈齐:[汤姆猫惊恐.jpg]
当晚睡觉的时候,沈齐就死乞白赖地坚持要抱着于行之睡。
于行之觉浅,躺得不够舒服就睡不着,这么抱着,自然只有睡不着的份了。
沈齐倒是很容易入睡,只不过他一睡着,不管睡前是个什么姿势,总会自动躺成四仰八叉的样子。
于行之便老老实实躺他怀里,等他睡成了仰面躺的姿势,再悄悄地把人推到一边,自己睡。
次日一早沈齐醒过来,发现两个人在一张一米五大床上各自睡了一夜,别说抱着了,连肩都没挨着。
于行之笑眯眯地甩锅:“昨晚你睡着后一直翻身……”
“嗷!对不起!”
“没事,以后还是别抱着睡了吧,你不习惯。”于行之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毫无负罪感地安慰着。
“可是我想抱着你嘛。”
“这都睡一张床上了,还不够粘糊?”
沈齐理直气壮:“不够!”
于行之叹气。
生活不易,小情人和家里的猫一样超级黏人。
孟胡蝶要是听得见他的心声,大概会嘲笑一句:“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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