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拿手机给于行之发微信：体检结束了嘛？
很快收到回复，说在等着拿报告。
于行之看了眼时间，这时候沈齐本该在听课。
正想戳破他摸鱼的事实让他放下手机好好听课，便又收到新消息。
沈齐大宝贝：我去接你！飞过去！我提早下课啦！你有没有好好吃午饭哇？
于行之：好。午饭吃了荠菜馄饨，不好吃。
沈齐大宝贝：我也不喜欢荠菜！晚上想吃牛肉汤！
这“沈齐大宝贝”的备注，是某天沈齐无意间旁窥到他原先备注的“热心市民沈齐”，气呼呼要求改的。
这周围的餐饮店倒也懂得把握客户需求，做的尽是些清淡的东西，什么清汤瘦肉米粉、馄饨、生滚粥、砂锅粥、椰子汤，让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嘴里要淡出鸟来。
他花了一上午加午后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才把各种检查项目跑完，午饭随便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店吃，点了碗荠菜馄饨吃不出荠菜味，光有一股腻歪的猪油味，小份的一碗只有十几个馄饨，他愣是吃剩了大半。
这会儿看沈齐提起牛肉汤，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
沈齐到得很快，真的有点儿像飞过来的。
太阳那么烈，也不懂躲一躲遮一遮，就这么从路边顶着太阳跑进了门诊大楼，撞进他怀里，脸色还有点差，不知是不是晒出来的。
周围的行人大多满脸麻木，没空围观这样热情的场面，偶有一两个健康安闲的人路过，看了一眼又怀着善意把视线挪开。
“走，我陪你去拿报告。”
各项体检的结果基本都可以在一楼的报告打印机上输入诊疗卡卡-号后自行打印，唯有精神科的报告是需要自己去取的，且拿了报告还得去见医生——见孟胡蝶。
沈齐向来很懂照顾隐私，从不主动提出陪于行之进门诊室，只在外头等着。
孟胡蝶臭着脸把一沓报告拿出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爆粗口，最后化作一声老父亲生了不孝子般的仰天长叹：“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这是一句无须回答的疑问句，因为于行之不会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当了这几年医生，还没有治不好死了的例子，你可别……”孟胡蝶说到一半，又把话吞回去：“我管不了你。”
“可是咱俩这么多年老朋友了，我舍不得。”孟胡蝶说得眼睛都红了，又不敢多说，怕说错话。
于行之看着他，眼中只剩两潭死水。
“算我求你，柳韵是个好医生，你给她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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