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开门往外看的那位女医生笑眯眯把人叫住：“找谁呢？”
“方、方……方医生。”
“方小年，找你的。”女医生的笑容恰到好处，亲和力十足，把人安抚住，回头喊了一声，又对病人说道：“去吧，没事儿。孟医生跟方医生闲着无聊，在讨论他儿子逃课的事呢。”
病人便扯开嘴露出个小心翼翼的笑容，连连道谢，慢慢地往里头走。
老方被喊了一声，回头朝病人打招呼，坐回座位上，又是那个和煦温柔的好医生。
孟胡蝶咬牙想了半天，把那行被系统标了红线的数据截图发给了沈齐。
这种情况按理是该通知家属的，这么做不算违规。
通知完了，又叮嘱沈齐：“假装不知道，别露馅。自-杀倾向和有自-杀意图是两回事，你多陪着他就行，不用怕，他其他的症状比起去年已经有很大的好转。”
沈齐早就吓呆了，糊里糊涂地回复了个“好”字，接下来后半节课全听不进去了，恨不得翘课马上冲去医院里找于行之。
脑袋里嗡嗡作响，只剩一句话：于行之不想活着。
那他每天做的那些好吃的菜，算什么？
那他养猫，偶尔还去帮忙遛狗，算什么？
那他们在床上痴缠时说的那些情话，还有睡前的亲吻和早上说早安时的拥抱……
又算是什么呢？
一个不想活的人，还要装得很幸福，就因为他俩谈恋爱了吗？
太狠了吧。
讲课的老师在第不知几次路过沈齐之后，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搭话：“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出什么事了？你可以先走，考勤方面我不会难为你的。”
沈齐是个很认真的学生，虽算不上最聪明，却很讨老师们喜欢。
“我……”沈齐茫然地回过神，茫然地摇摇头。
“你这样也没法安心听课。”老师叹气，又劝了一句。
沈齐又呆了呆，说一声谢谢，拽起抽屉里的背包走了，桌上还留着一本书一支笔。
这节课是专业课，整个行政班一起上的，老师抬头问了句谁是班长，嘱咐他帮忙把沈齐落下的东西带回去。
沈齐就这样一路走出了教学楼，顶着初夏的烈日，在校门口伸手拦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又怔忡着不知该去何处。
“脸色很差啊小兄弟。”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去医院？前面有个药店，我先停车给你买袋葡萄糖吧？”
沈齐这才反应过来，摇摇头说不用，果真报了个医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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