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的时候，于明开车送沈齐到酒店楼下，又问于行之晚上去哪睡。
“我最近睡在厂里，你妈你见到我就想跟我吵架。”
“睡酒店吧，家里被子没洗。”于行之下午回去时看过，自己的房间已经不剩什么了，莫说被子，连那台旧空调都拆得不见了踪影。
于明便叹气，想说什么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由着他和沈齐一起下车，相携进了酒店。
“想什么呢？”大庭广众下两个人没有牵手，进了空电梯，沈齐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把他唤回了神。
“我在想，我们这样走进来，我爸脑子里就得有一出《男皇后》的大戏了。”
沈齐不知《男皇后》是什么，以为是网上的耽美小说，笑起来，揽住他的脖子，暧昧地眨眼。
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走出了电梯，回房间去。
沈齐拿了衣服先去洗澡，于行之坐在飘窗上看夜景，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听得焦躁，拿热水壶煮一壶开水来泡茶。
茶叶是酒店提供的，两小包，一包大红袍一包铁观音，和三瓶矿泉水一起放在水壶旁边的托盘里。
过会儿沈齐洗完澡出来，一身热热的水汽，套一身宽松的短袖t恤大裤衩，手上还拿着毛巾擦头发。
“怎么大晚上的还喝茶？等会又睡不着。”
“那我再喝一口就不喝了。”于行之慢慢呷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伸手示意他过来。
地上铺着毯子，沈齐不讲究，凑过去他跟前直接往地上坐，毛巾搭在脑袋上，等人接手服务。
于行之便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地毯是脏的，有客人不换拖鞋直接踩，保洁员指不定多久才清理一次地毯。”
“那我待会儿脱裤子睡。”
沈齐把脑袋往后仰，靠在飘窗边缘，咧嘴傻笑着同他说话，说一半还抓过他的手亲一口。
于行之给他把头发擦得半干，随手把湿透的毛巾放到一旁，让他挪到飘窗上来坐，又道，“我上次住另一家酒店，离我家更近一点，浴室墙是透明的，坐在床上一抬头就看得见。”
“噫！早知道就该订那个酒店，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偷窥你洗澡。”
“不正经。”
“略略略。”沈齐朝他吐舌头。
于行之在那扎手的板寸头上撸了一把，站起来去洗澡。
“我要偷窥！”沈齐高举右手。
“你来啊。”
沈齐：……
有贼心没贼胆，坐在原地掏出手机，打游戏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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