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刚走的，说这两年都不开啦。芳姨她女儿生崽，她去帮忙照看外孙。”青年人答着，一边端详沈齐的脸，“啊，你是阿齐哥？”
沈齐挠挠头，盯着人回想一会儿，恍然大悟：“竹竿文！”
青年听见这个久远的外号，看旁边还有个陌生人，怪不好意思的，轻捶他一拳，“又叫这个名！我现在哪里瘦啦？”
沈齐便嘿嘿地笑，讪讪道：“我记不得你全名啦，小时候大家都喊你竹竿文，我又不跟你同个班，没听人叫你名字过。”
“对啦，这是我朋友，姓于。”沈齐介绍道，“这是竹竿文，我小时候的朋友，不记得姓什么了。”
“你好。”于行之忍笑朝人颔首致意，试图记住对方的脸，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人的脸在他眼中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他无法认真把人看进脑子里，更记不住这张脸的任何特征。这毛病他自小就有，俗称脸盲。
“于先生你好。”竹竿文打完招呼看看手机，说赶时间去上工，摆摆手走了。
沈齐告别童年玩伴，伸脚把地上的落花往一边踢，试图将店门口的地面清理干净些，不叫它显得太寥落。
于行之瞧着那双售价千余的鞋子，忍着拉住沈齐的冲动。
这小子晚上回去发现鞋子脏了，又该心疼得嗷嗷叫。
“接下来干什么？”他问。
“不知道，我只认识芳姨这一家牛杂铺子。”沈齐摇头，“说好出来找牛杂吃的。”
“跟你说个秘密。”于行之又伸了一次手，到底把人拉住了，指指他的鞋面提醒他。
沈齐便不踢那些薄薄的落花了，回身看着于行之。
“什么秘密？是三围吗？”
“不要脸。”于行之失笑。
“那是什么嘛？”
“我不吃内脏。”
“啊！”沈齐惊呼着一拍脑门。
是了，难怪这么久了也没见于行之做的菜里有过动物内脏。
那今天出来这一趟，对于行之显然没有意义。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又不爱吃牛杂，只是单纯陪着沈齐出来走一圈的。
“你下次要告诉我呀。”沈齐懊恼道，“不喜欢，还陪我来这里走，显得我好渣的。”
于行之又笑，指指他的鞋和衣服。
“你难得好好打扮一次，不亏。”
沈齐也笑，耳根子有些红，“那我们接下来去吃什么？”
“不知道。”
沈齐：“好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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