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人多,到哪儿都是这样,哪怕是在远离CBD的地方,也不乏闲逛的人和低头赶路的人。
他们出地铁站时正好与那些去文化街的游人同路,因此周围热热闹闹,全不像是在往不够繁华的旧城区走。
于行之半道上就戴上了耳机,路过便利店还买了个口罩往脸上挂,这能一定程度上给他安全感,犹如为他划分出了一小块私人空间,缓解社交障碍在人口密集区域带来的不适。
感谢足够发达的经济,从地铁里出来,要找一家犹如小型百货超市的连锁便利店买东西,再容易不过。
便利店是单身社畜的第二个家,里头什么都有,从便当热食到内裤丝袜和小袋装的洗发水,绝不会让一个荷包里有钱的都市人有灰头土脸的机会。
大概不少人的想法都和沈齐一样,要趁着天气不冷不热的周末出来逛一逛漂亮的地方,晒晒太阳吸吸人间烟火气,为灵魂充能。
沈齐带着于行之往人少的地方走,走的方向与去文化街的方向相反,没一会儿就与游人大部队分开,路上的人少了,于行之才得以喘一口气,摘掉口罩和其实并没有在播放什么内容的耳机。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在那个方向。”沈齐指指远处一片外观朴素的居民区,“小时候放学回家,路过牛杂店经常会买一小份牛杂,拿在手上站着吃,吃完了再回家去写作业,等我爸下班打包东西回来给我当晚饭。”
“有时候我爸要加班,打电话回家说让我自己找饭吃,我就拿上钱包再去一次牛杂店,让阿姨煮碗粉,放鱼丸和生菜。”
于行之静静地听着,微笑着,看着沈齐在树荫底下往前走,如当年那个蹦蹦哒哒走在回家路上的少年,那时他定然很天真很傻气,会为牛杂里的白萝卜而皱眉。
现在他仍很傻气,也仍不喜欢吃萝卜,在碗里看见了,会皱着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时节的阳光还不烫人,透过树梢间的缝隙落在人的脸上,是很温柔的感觉。这样两个人走下去,大概不管走多久都是不会累的。
“到啦。”
沈齐指着一栋老楼底下一间关着门的铺面,卷闸门有斑驳锈迹,门前老树开了一树的粉花,掩着一个手写的老招牌,上边是“阿芳牛杂”四个字。
字体无甚筋骨,不好看,土里土气。
显然,店没开,但约莫是还在的,铺面没有交到别人手上。
“没开。”于行之看向沈齐,怕从后者脸上看出失望的表情。
沈齐仍旧笑着,耸耸肩,四下张望,拉住一个眼熟的路人探问:“这个牛杂店,现在还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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