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齐把于行之吃药干呕的事透给了孟胡蝶,孟胡蝶转头就把沈齐卖了:“老于,你跟我说实话,我怎么听说你吃药会呕呢?”
像于行之这种程度的病人,一般是两周一次找医生复诊和开药,直到病情稳定好转,再考虑改为一个月见一次。
以往每次到医院来,于行之给孟胡蝶的反馈都是“很好”,顶多说些症状上的变化。孟胡蝶因为太忙,也信了他的鬼话,以为用对了药,这家伙的病情真的好转了。
多亏沈齐在于行之家里赖了两天,当了两天的奸细,孟胡蝶才知道,问题远比于行之表现出的更大。
孟胡蝶难得对好友严肃了一次:“到底怎么回事?就算碳酸锂吃到现在还有副作用,那也不是刚进嘴就想吐的。”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干呕不是什么小问题。
于行之哪能猜不出孟胡蝶是怎么知道的。
这段时间里他只在沈齐面前吃过药,前一天这两人又恰好加了微信。
孟胡蝶知道于行之敏感,怕他因此要生气疏远朋友,又解释:“是我怕你出事,拜托沈齐看着你点儿。那时候你状态很差,他也是担心你。”
以前在米国读书,于行之的第一任舍友是个土生土长的米国白人,文化和生活习惯不同,好奇心也重,竟把他的生活习惯当谈资往社交网站上写。像是“几点几分我的华国舍友起床了起得比我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勤奋的华国人”、“几点几分我的华国舍友在泡深棕色的茶,我要了一杯,好苦,还不加糖,华国人的爱好真奇怪”之类的无聊内容,每天都要更新个七八回,整了一出宛如仓鼠饲养日记的“舍友观察报告”。他知道后气得连落脚的地都没找好就收拾东西往外搬,拖着箱子背着大背包,还不忘打开手机把人拉黑。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他找到的新住处就是孟胡蝶住的公寓,孟胡蝶想不知道这事都难。
“是会干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于行之点头。
他不太在乎沈齐打小报告的事,总归两个人是为了他好。
孟胡蝶叹气,劝一句坚持吃药后便不再说什么,打出药单便放他走了。
门诊一下午就要见十几个病人,他没那么多时间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小毛病上跟于行之深究太多。
等到晚上,孟胡蝶又打来电话:“要不我给你找个心理咨询师?”
于行之照常敷衍他,说会考虑。
孟胡蝶不肯放任,紧追着又道:“我已经帮你找到几位合适的,等会我把他们的介绍发给你,你选好了我再去帮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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