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之拒绝他:“家里有洗碗机。”
“真好啊真好啊。”沈齐走到他身边去,拿起桌上他用的碗筷,嘴上还在耍宝:“我帮你收拾,让我看看洗碗机这种有钱人家的东西吧,嘤嘤嘤。”
“嘤嘤怪。”
于行之悄悄摇头嫌弃了一下,领这个嘤嘤怪进厨房去参观洗碗机。
沈齐回想起一只永远瑟缩在没有光线的角落里、时而呆滞时而炸着毛歇斯底里满身攻击性的狸花猫,默默叹息一声。
那只猫叫天使,在沈齐的救助站里住过一个多月。
小九那时刚成年,作为一只没经历过生育就被绝育了的母猫,它体内本应几乎没有母性存留。
可小九却是当时唯一敢去舔舐天使的猫,被天使抓挠,它就摁住、抱住天使,把天使制服在身.下,动作凶狠利落,跟要打架似的,嘴上的动作却不是撕咬,而是舔舐。
一下一下,慢慢打理好天使脑袋上、后颈上的毛。
后来,天使就不反抗了,心情好时还会舔小九几口当作回应。
再后来,天使还是死了。
医生说,这方面的兽药研究得少,种类少、副作用也大。天使比起人类,机会实在太少了。
没有人知道天使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沈齐捡到天使的时候,天使身上一块一块地秃着,没毛的地方都有伤口,渗着发黄的血水,封着一层又一层肮脏的痂。
那时医生说,这是自己用爪子挠出来的。
伤口太脏,流的是黄水,封住的痂底下酝酿着恶疾。
这就不得不清创。用双氧水、用消毒的剪刀,生生把那些厚厚的,曾经开裂又结上、封住又扯开的痂给撕掉。
饶是猫比人更能忍痛,也经不住这种折磨。
于行之在操作洗碗机,沈齐看着他直挺挺的脊背,突然有点庆幸,还好他选择的是小九。
小九应该会努力的,像上一次那样。
“土豪,我们做个交易吧。”沈齐咧嘴:“我承包小九的零食,送货上门,你在我上门的时候管我一顿饭。”
于行之:“……”
“你看小九这么爱我,你忍心让它一入宫门深似海,再也见不到娘家人吗?”
于行之的表情强烈传达出语言难以表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