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沈齐话唠，小九一边听着还时不时“喵嗷”、“喵”地回应着。
一人一猫交流得尽兴，仿佛他们真的能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
沈齐满满一碗饭都吃完了，小九听沈齐说了这么多话，终于慢吞吞从猫包里钻了出来，脊背塌着，肚皮往地面俯去，像只狩猎的豹子。
然后踱到沈齐面前，闻他手上的碗。
沈齐把碗拿低了，由它去闻，反正饭也吃光了，它偷吃不着什么。
小九认真仔细地嗅着，粉鼻子一抽一抽，几秒钟时间之后才抬起头，朝沈齐细声细气地喵一声。
“这个是辣的，你不能吃啦。”沈齐伸出魔爪，手掌蒙在小九脑门上一通乱揉。
小九把脖子往后一扭，从沈齐的掌下逃出来，还伸出前爪把沈齐的手推开。
忽然间，于行之的手机响了。
一首安安静静的欧洲民谣，女歌手的嗓音过于清澈，像单纯的孩童在咿呀学语。
于行之由着手机响了几秒钟。
手机拿在手上，心情藏得很好，脸上像蒙了一张面具。
只是动作悄然变得混乱，频幕上的接听键他划了两下才准确划开。
“喂，爸。”
“挺好的。刚吃完饭，在收拾桌子——真的是自己煮饭吃，没必要骗你。”
“忙忘了……嗯，知道，我等会再给她打点钱。”
“不了，没空。”
电话挂断，于行之站在原地呆愣着，手上还在慢慢地、迟滞地操作转账。
小九的动作很快，眨眼功夫就逃回了猫包，在里头惶恐、谨慎地盯着于行之，仿佛他身边有什么人类瞧不见的鬼怪。
沈齐看小九的表现，意识到有某种事情发生了，转头去看于行之，一开始看他安安稳稳站着，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但他马上联想起了一开始见到于行之时的场景。
“土豪？”
“嗯？”于行之不着痕迹地惊醒，脸色不变，仿佛只是走了会儿神，“怎么？”
“啊——有点冷，空调温度调高一度可以吗？”沈齐挠挠头，朝他笑。
于行之依言去拿遥控器，脑子才慢慢重新变得清晰。
“现在开的是26度，再高这空调就白开了，我把风速调低吧？”
“好啊好啊。”
风速从中档改成了自动，屋子里的冷气渐渐和缓。
皮肤重新有了温度，像身体里冻住的血液在缓慢融化。
呆在原地没敢乱动的沈齐这会儿站了起来，要把手上的碗和勺送回去：“碗我来洗吧，你来逗小九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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