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省城的院线没有公开上映《三峡好人》,所以仍然只能从网上下载来看。贾樟柯在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和学生座谈,有人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您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坏消息是每一部都是在网上看的。”这对贾樟柯毫无疑义是不公平的。要知道,正是在《三峡好人》这样的电影里,我们得以证实我们自己和当下这个时代的实在感。正如冯至在《十四行诗·十五看这一队队的驮马》中写到的:看这一队队的骡马,驮来了远方的货物,水也会冲来一些泥沙,从些不知名的远处,风从千万里外也会。
掠来些他乡的叹息:我们走过无数的山水,随时占有,随时又放弃,仿佛鸟飞行在空中,它随时都管领太空,随时都感到一无所有。
什么是我们的实在?从远方什么也带不来?从面前什么也带不走?这种可以凭藉的实在,最可宝贵。
许帆看完第一篇,然后继续看第二篇。
在一部电影里面讲述了两个毫不相干的故事(当然说毫不相干可能有点牵强,毕竟故事发生的时空相同,两个主人公都来自山西,都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但是主人公彼此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联系,也就是说两个故事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我才说毫不相干)。而导演能够将这两个毫无联系的故事放到一个时空,一张荧幕里呈现,而且能够自然巧妙的将之连接起来真的让人不能不佩服。
片中当男主人公韩三明站在阳台上望着天上飞过的不明飞行物时,镜头切换出现了女主人公赵红,她也望着不明飞行物消失在天际,然后故事切换,开始讲述赵红的故事。而当这个故事结束之后,镜头从赵红所在的船舱返回到韩三明所在的阳台上,以韩三明为主景,江上的轮船为背景。这时影片仿佛又回到了赵红第一次出现的那个点上,给人一种回归原点的感觉。也就是说当赵红的故事在进行的时候韩三明的故事是暂停的。两个故事之间根本就没有造成多大干扰。
这两个故事杂糅进一步电影里面,而且俩故事所占的篇幅都不相上下,而且其中任何一个故事都可以脱离另一个故事而dú • lì 存在。也就是说导演其实是可以把《三峡好人》拍成两部姊妹篇的,但是导演并没有这么做(假如是我的话我也不会),而是把这两个故事放进了同一个时空中,同一个荧幕内,这不得不佩服贾樟柯的魄力。
导演这样做的原因有如下几个:
第一,如果全片讲述的只是一个故事的话未免显得单调甚至空洞,毕竟这种现实主义电影的情节和叙事都已经很单调了,一般人看来这类题材的电影定会倍感无聊的,而在一个故事中插入另一个故事,不仅可以丰富电影的内容,而且也能给观众进行审美调节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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