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次听到这话,心中除了讥讽就是讥讽。
“左时越,你当真以为我习武是过家家吗?”
连名带姓叫着左时越的名字,这世间怕是只有金若棠有此等魄力了,想当初何畅和阿九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得到了这位小将军的认可。
左时越闻言胸腔闷出笑声来,“我从不认为糯糯习武有过家家之嫌,只是。”
“只是你觉得我是一个女子,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就该待在家里等着男人,就该不闻外界事,一心享安乐?左家男人到底都是此番做法,可是你们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
“边疆固然危险,但是京都才是那暗潮汹涌的老巢,比起所谓的刀光剑影,见血封喉,京都之中的暗中操作,防不胜防,死于剑,还是死于人心,前者还算是悲壮,后者连句可怜都得不到。”
金若棠忍着疼痛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左家固然是好,但是唯独就是太重礼仪,若是他们心思野一点,也不会在京都如此被人桎梏。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她安稳太久了,今生骨子里就存着一股叛逆,瞧着谁都想要呛呛两句。
她见左时越此刻动也不动,话也说不出来一句,想来是她的话惹得这位小将军沉思去了。
金若棠并不急功近利,左时越的成就不在现在,在将来,她今日之话其实左时越心知肚明,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旁人说起来又是一回事。
被拆穿的人心,可就很难继续隐藏下去了。
她不希望左时越跟前世落得一个下场,左时越的死太过于蹊跷了,现在想来,左家本就是众矢之的,或许左时越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金若棠,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金若棠宛然一笑,“今日我不仅仅是要让你知道你是小瞧了我,还将我排除在外了。”
左时越不再言语,趁着金若棠还得意的时候,他‘唰’地一下撕开了金若棠的袖子,金若棠下意识地拢住自己的衣襟,“你做什么?”
“清创上药。”
“我自己可以。”金若棠本想将他手中的手巾拿过来,但是左时越高手一举,一副你拿我怎么办的模样,可当真是太过于欠揍了。
金若棠瞪向左时越,“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欺负我一下吗?”
“这哪里是欺负你,是疼你啊,我虽然先前小瞧了你,可是这件事情你绝对不如我利索。”
好在左时越只是撕开了一点点,而且金若棠伤到的只是胳膊,倒也无伤大雅,不过这只是在左时越看来,毕竟他在军营里面待久了,一见到伤口便什么礼仪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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