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太清这许多年,也没见过教书先生这样的做派,一时间,连见礼也忘了。
那把伞慢悠悠地踱步到石桌之前,将一应物品挨个看了看。
然后,伞后伸出一只手,朝着那杯倒好的盖碗茶一让。
黄太清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向前一步:“先生,这是在下几个,给您准备的敬师茶,就请先生落座,受学生大礼。”
谁知道,那伞后的人不但没坐,还将手抬了抬,又朝他让了一次。
黄太清心里早将袁归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怎么办?这玩意谁敢喝?
僵持了一阵,黄太清皱着眉头走上去,先把茶碗捧了过来。喝不喝的,再等等。
举伞这位也不多问,又朝队伍里勾了勾手指。
石彪咧咧嘴,也走上两步。
这先生将手放在盛朱砂的砚台边,又一让。
石彪咽了咽口水:“先生啊,这个朱砂,是让你给我们点额启智的,你,你就拿着笔,这么一蘸……”
不等说完,伞后面那个修长好看的手掌,又往前推了推。
石彪没办法,回头瞪了一眼袁归,上前拿起砚台,将毛笔往里头一杵……
咣当一声巨响,砚台里炸了个一塌糊涂!
满满的朱砂,嘣了石彪一头一脸,那火光顺着毛笔就烧了上来!
多亏石大少身手敏捷,迅速就地打灭,这还把手烫了一下,直甩。
伞后万分平静,那只神秘的手,悬在桌面上,犹豫了一会,似乎再选择下面的项目。
不一会,兴趣放在写着八个人学籍履历的一摞宣纸上。
那手点了点石彪身后,然后,又往回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