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挥失误,害死了我的八个队友,连尸骨都没有收回来。
活着对我来说,好像成为了一种负担。
阿澜,我好想你,我想活下去,活下去才能见到你。
我今天在山里看到了白山茶,这应该是开的最早的白山茶了。
他们都睡了,我要一个人回去了,起码要找到八个人的遗物。
如果顺利,我还想摘一朵白山茶,替你看看最早盛开的一朵。
不顺利的话,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写一个人的信。
阿澜,今天我还是爱你。
镜头使劲晃了几下,陆理的脸在屏幕中一闪而过,终端再次被放到了地上,镜头最后拍到的,是陆理挺拔孤独的背影,义无反顾的向来路走去。
病房里的点滴“滴答滴答”,和墙上的时钟合上了拍。
视频里一声急促的“滴滴”声,是电量告急的声音,然后画面戛然而止,看起来是拍的没电了。
向澜静止不动的看着那片黑屏,垂着双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床上的唐夏翻了个身,他回过神,看到唐夏已经睡得很熟了,摘了耳机关上终端,放慢脚步起身向病房外走去。
走廊里寂静的要命,只亮着几盏灯,暗和亮交错。
陆理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双臂抱在胸前,头垂在胸口,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刚好处在明暗交界处,就像挣扎在生死之间。
向澜刚刚出来,他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迅速睁开了眼睛,从凳子上站起来:“贺雀回办公室补觉了,唐夏怎么样?”
“睡着了,没事了。”向澜静静看着他,淡淡的回答了问题。
陆理直觉不对劲,皱皱眉:“怎么了?”
“出去说吧,”向澜越过他直接走过去,并不多言。
和贺雀打了招呼,之前两个Omega护士又回去看房,两人便走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向澜才慢慢开口:“你那会说有东西给我看?”
没料到他突然提这个,陆理愣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掏出了一个本子。
向澜扫了一眼,不是那个小秘密本子,有点失望的接过来翻开,下一秒他愣住了:“这什么?”
是一张成绩单,准确的说,是一张空白的成绩单。
上面有很多个选项,什么做饭,接送上下班,哄睡,乱七八糟一大堆服务,然后后面跟着一个框,是打分用的。
下面还有一半的空白选项。
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之后,向澜给气笑了:“搞半天你让我做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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