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农闲,赵婶家里又不像聂武和秦冬蕊似的两人都常不在家,地里的活每天干一点,干一点的并不多,因此现在两个人都在家。
秦冬蕊进屋的时候,赵婶的男人还在编着手上的竹条。
“叔您好,还在忙着呢?”
“哎,你好你好。”
赵叔冲着秦冬蕊应了几声,复又杵在那里继续编竹条。
赵婶见状,觑了一眼自己的男人一眼,又努了努嘴。
赵叔接到赵婶的眼神,叹了口气,却又很习惯似的拿起了自己没编完的竹条进了里屋,将外间留给了秦冬蕊和赵婶。
等到赵叔将里屋的门都给关上了,赵婶才赶紧拉着秦冬蕊让她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又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线团,俨然一副自家人要说些体己话的模样。
好在秦冬蕊这些天跟着周翠梅学了很多花样子,所以也拣起了一团毛线,和赵婶聊聊天,交流交流一些小八卦。
“哎,对了赵婶,我听说说徐惠荷好些天没出门了,这是咋回事啊?”
“你这是听聂武说的吧?”
赵婶打趣得看了秦冬蕊一眼,继续说道:“他前几天也刚来问过我。我一开始也纳闷呢,徐惠荷她成了村长儿媳以后,每天都恨不得绕着村子走上个八百遍,这几天怎么转性了呢?后来呀……”
“后来怎么了?”
秦冬蕊今天来找赵婶,一是因为上回答应了,要给赵婶带她孙子的练习簿;其二就是为了徐惠荷这事来的,因此看到赵婶还小小得卖了个关子,就有些心急。
“后来啊,昨天我打他们家门口经过的时候瞧见她出来了,脸上青了那么一大片。这还隔了那么多天呢,你说一开始这得伤得多重。”
赵婶一开始是抱着些看热闹的口吻来分享这件事情的,说到后头,语气却有些复杂。
徐惠荷这伤,一看就不是自己磕出来的,是被人打出来的。
而能够将徐惠荷打成这样,还让徐惠荷不声不响地吃下这个哑巴亏的,也就只有她那个酗酒成性,酒后还总喜欢打老婆的男人邱大了。
徐惠荷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被自己男人给打成这个样子,还是令赵婶有些唏嘘。
秦冬蕊同样也有些心情复杂,她比赵婶多知道件事,就是聂武之前去找过邱大,但这份心情并不是出于对徐惠荷的可怜。
她不是圣母,都让人给骑在头上了,还能设身处地的去同情对方的遭遇。
事是徐惠荷做的,这个好吃懒做,酗酒家暴的男人也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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