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无时莫强求哎,唉唉唉……”
“一十八年梦一场哎,唉唉唉……”
“我的儿啊!你何时归来啊!”
我想说你这哭的也太不着调了吧,前边还哀怨婉转,后边就嚎得跟破了音的公鸡似得,还是得学学西方那些鬼,营造气氛那是一绝。
刚想着,眼前场景一换,取代满地萧索的是一座荒坟。就是那种连墓碑都没有,坟头上的荒草比人都高的,那坟前还长着棵树,光秃秃的枝桠朝天冲着,虽然一片叶子也不舍得长,却结着些不知道像什么的果子,小风一吹,满树的果子便飘飘忽忽的。
在那荒草之中,我勉勉强强看出来一男一女,那男的双手抱着脑袋,十分颓废的蹲在地上,那女的用陕北老大娘盘炕的姿势,盘坐在坟包上,呜呜咽咽的哭,每哭一阵子就发出一阵尖叫,跟喊魂似得叫她儿子归来。
我上前拨开茅草,那女的便冲我转过脸来。看着她的脸,饶是我也不禁后退一步,倒不是她长得有多可怕,而是……
她根本没有五官,光滑而平整甚至微微向外凸起的脸不论怎么看都像一个鸡蛋。
我心里一惊,再要看时,那坟包却消失了,两只野鬼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只有那棵树,还立在那,仔细看去,上面接的并不是什么果子,而是一双双肉呼呼,娇嫩嫩的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