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刚才看了把戏的缘故,敖逆此时心情还未转坏,听小小鲢鱼精的这番表白。谅他也没有这个狗胆:“孤王借你二十四个胆子,你也不敢说那诛你九族的反话。”
看来情势有所好转,为了巩固已经取得的階段性成果,鲢鱼精决定侧面迂迴:”大王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小臣十二万分之一也不及。”
敖逆总觉得这句话有毛病,抓住这一句话不放,大有要把文章做下去,而且要做大做好才罢休:”孤王总觉得你这句话听起来挺别扭,暗藏着什么玄机。”
鲢鱼精拍马屁一整套:”大王思想敏捷,比年青人都活跃。是万民的楷模。真是高山仰止。景行景止。”
鲢鱼精这一拍,拍到了龙颈项的痒痒处,敖逆一听此话立马转疑为喜:”咦。看不出你这个不显眼的鬼傢伙还能说会道,挺善言辞的,又会抛文驾武,文诌诌一套一套的还成路数。孤王看你嘴是扁了点,但挺有文化的样子,孤王绝不以貌取人,可以让你当个宣传科长嘛。”
鲢鱼精赶忙跪谢:”小臣谢主龙恩。”鲢鱼精想,真是苍天眷顾,因言得罪又因罪获福,还弄了个官儿来当当。大约是我的祖坟上头长了棵大白果树,福荫了我鲢鱼精吧。
敖逆一时兴之所至既对鲢鱼精封了官许了愿,自然气也顺多了:”好好看牢囚室,不得丝毫松懈。”
鲢鱼精:”遵旨。”
人的情绪,好好坏坏,时常是反反覆覆的。要说敖逆完全沒文化也不太允当,他有时也很”咬文嚼字”、很”抠字眼”,比如现在虽说这一段公案似乎已作了断,但是他就一直都在琢磨玩味鲢鱼精那句话,”大王,跑不了。”有毛病。
正在这时,巡江夜叉小蟹黄慌慌张张地跑来禀奏:”圣上,小的巡江正遇上李家军在江边高声骂战。”
敖逆问道:”骂战,不管它的。骂的风吹过,打的才是铁实货。懒得管它的。”
小蟹黃眉毛胡子都皱起了,很难受的样子:“骂得好难听啊!有损圣上光辉的形象,小的实在听不下去了,才赶紧跑回来禀奏圣上的。“
敖逆有点安不下心了:”他们骂些什么?”
“小的不便重复。”
敖逆有点火了:“你不说,跑回来禀奏个球呀!”
小蟹黄继续加码:“小的不敢启这个齿。”
敖逆下猛药:“寡人要宰了你,说不说?”
小蟹黄觉得再熬就过头了,赶忙奏道:“我说,我说。李家军轮流骂战,说圣上是软蛋,是怕死鬼,是虾子,哪里像腾龙猛蛟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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