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只剩下了考虑着什么的赵百川,还有一把擦拭了很多年很多年的黑刃,但再怎么擦拭都不如这把黑刃出鞘见血痛快。
房门咯吱一声打开,黑人塔克道:“老爷子,薛猴子带人回来了。”
赵百川回过神,放下那把黑刃道:“让薛猴子带人进来。”
塔克diǎn了diǎn头,迈着大步离开房间。
房门再次打开,薛猴子带来那个衣着打扮跟赵家院子大气磅礴一diǎn不搭的家伙,就如同赵匡乱第一次被救到这里时一般,一身格外不搭的服饰,却以一副很有腔调很有腔调的模样。
余斗金,这个很多很多年前离开赵家,时间长到让人遗忘了有这么一号的人的存zài。
“回来了。”赵百川淡淡的说着。
没有回答,只有薛猴子那挤眉弄眼领功的模样。
“辛苦你了,先回吧。”赵百川瞥了眼薛猴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薛猴子表情苦涩到极diǎn,他这张热脸,在这地儿似乎连贴冷屁股的资格都没有,哭丧着脸离开房间,最后幽幽的看了眼赵百川,发现赵百川压根就没正眼瞅他,这让薛猴子很受打击,即便是在这个所谓的江湖厮混了这么久,脸皮虽然到了铁打的地步,虽然觉得自尊那玩意若有若无,但真正被刺进软肋的时候,心还是会疼,毕竟每个人都是肉做的。
房间只剩下了余斗金跟赵百川,这两个雇主,又或者老朋友。
“想不到你老成了这般模样。”余斗金默默开口。
“二十年,对我们这类人来说,属于半辈子,我老了是情理之中。”赵百川此刻似乎要比从前还要苍老,这些年经历了太多,故事多了不知道该从那个说起,但等真正想要说的时候,那些原因听故事的人又全部都死了,无比的悲哀。
余斗金冷冷的笑了笑,这是个带着讽刺与嘲弄的笑容,一个二十年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老人,或许有着故事,但绝对是个可悲的家伙,比起这个,余斗金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没白活,一个人这辈子有那么一个该有的人,足矣。
“不用笑话我,我也知道你有怨言,但当年老夫是没有任何选择,赵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赵百川面对着这个他觉得有愧的男人,因为赵匡乱这么一场戏,一个场家族游戏,多少人,多少人把一生给搭进去了,但尽管是这样,赵百川此刻心中都没有后悔的字眼。
“不必说这些,我还得谢谢你当年让我做这份差事,这辈子,只有这二十年我才知道什么是活,你知道吗?整整二十年,对北京我没有任何的怀念,一次都没有。”余斗金强调着,一次次强调着这个世界到底离他多么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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