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振邦道:“老兄但说无妨,只要是冯叔叔的事情,小弟无有不从!”
吴佩孚想了片刻之后,也说道:“陈老弟,但讲无妨。”
陈之骥这才抬起头,擦了擦头上的灰尘和血迹,苦笑道:“丈人已然下葬,国葬墓之中还是要大肆表演一番,为了让人看出破绽,还望两位大人辛苦一夜,为丈人再守一夜。”
常振邦看了吴佩孚一眼,说道:“老兄放心,今夜振邦和吴将军再为老大人守一夜就是了。” 陈之骥大喜,再一次千恩万谢之后,便下去让人送来茶水点心。
长夜漫漫,不能入眠当真无聊的很,好在茶是西湖龙井之中的贡品,点心也是京津两地的名产,倒也不至于无数可做,只是其他人在别处守夜玩牌,倒也容易打发,唯独常振邦,吴佩孚与那些没有官职的冯家子侄自然是分开的,曾经相互激战的两人,战场对立倒也有几分惺惺相惜,如今对坐静室倒是多了几分尴尬和不知所措。
良久,吴佩孚对着常振邦淡淡地说道:“老弟辛苦了,冯大总统在天有灵,必定为你今日的表现倍感欣慰了。”
常振邦双手朝上一拱,道:“于公,冯大总统对我有知遇之恩,袒护之情,依托之义。本官自当对大总统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与私冯大总统与家父相交莫逆,对我待之如子如侄,振邦自当对大总统如叔如伯,叔叔家有事,做侄子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倒是吴将军能不念昔rì • bī 宫之情,前来送冯叔叔最后一程倒也难得。相信冯大总统在天有灵,也会高兴地,毕竟冯大总统最后的心愿,便是直系和赣系能够重新合一。”
吴佩孚苦笑着,端起桌子上的茶碗,举到常振邦面前,露出其中的一道隐约可见的微小缝隙道:“一旦有了缝隙,想要回复从前的完美无缺,已然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善加利用说不得还是一种难得的味道,但是要知道裂缝始终会越来越大,直到这玩意儿彻底粉碎,恩断义绝。”
常振邦道:“不过你我两派能够同送冯大人最后一程,并不是兵戎相见,也算是对大人的一种最好的交代了。”
吴佩孚道:“谁说不是呢?一旦队伍大了,帮派便必然会出现,直系,赣系从冯大人的派系中分化,有一天直系或许赣系壮大了,必然会分化成许多别的派系,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毋庸置疑,派系越多越是难以执行军令,所以你我应该趁着彼此派系还算团结的时候,做一番大事业才对!”
“什么事情,才算是大事业呢?”常振邦道:“吴将军由南往北,往来千里,必定是为了要事,不放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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