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发听了眉头不禁一皱,这江西腊月不结冰,但这个时候下水还是能冻死人的,更何况这还是在夜里,当真是做不得的事情,可若被那些九江军抓住了,可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局面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气道:“孙斌有装疯之辱,勾践有卧薪之苦,我沈发说不得也要受受这入水之苦了。”说着拿起一根铁芦苇,将粗的那头戴在嘴鼻之上,倒也不觉得膈应,正要跳水之时,却发现自己值得回头看了老汉一眼,老汉嘿嘿一笑,一脚踢了出去,沈发应声落水,接着一根绳索丢了出去,沈发忙抓住绳索,潜入水中,还别说,天黑如墨,猛一看还真不容易发现他,心中不由得一乐。
老人见他躲藏好了,于是撑起双桨,小舢板缓缓启动,不一会儿便来到那两艘军船前面,一个军官从大船上跳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小舢板上,附在水底的沈发不由得往下重重地砸了一下,他又不敢乱动更不敢发出声来,唯恐被这些北洋匪孽抓了去,那种忍耐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不由得心中暗恨,有朝一日革新成功,一定要将这些九江余孽全家老小统统杀了,才能消解他内心的滔天恨意。
军官检查的比想象的还要严格,可是舢板太小一眼便看到了头,自然检查不出什么,军官随便教训了老汉几句之后,便放行了。
待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舢板缓缓地出了九江军的搜查范围之后,老头一拽绳索,沈发身不由己地便被拖上了舢板,此时的他已经被水泡的粗了一圈左右,只趴在小舢板上喘着粗气,好在老头准备了多余的衣服,沈发看着那破旧犹如垃圾一般的衣服,心里忍不住要呕了出来,可是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个透,穿着别提多难受了,不得已他只得愁眉苦脸如上吊一般将老汉那充满鱼腥味道的衣服穿了上去,道:“老头,要是再有一杯热咖啡能暖暖身子那就好了。”
老汉一边划着小船一边说道:“小哥,若知道是你,老汉三年前就给省吃俭用,讲给孩子娶媳妇的钱拿出来买艘大船,好在今日让小哥你坐得舒服些才是。”
“说笑了。”沈发一听这话不禁脸一红,心里却将老头骂得要死,这些贩夫走卒当真是半点都不上进,连什么是苦中作乐都不知道,活该衣一副老无所依的样子。
小船又晃悠悠的花了将近大半个小时左右,夜风吹得沈发不断地龇牙咧嘴变换着脸色,在他感觉快要绝望的时候,小舢板终于稳稳地停住了。
沈发强忍着夜风,从棚子里探出头来,见小舢板并没有靠岸,不由得再次皱起眉头道:“老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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