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沦落为一枚光板的九江英租界,沈发不禁十分得意地吟唱起这首杜牧写给楚霸王的诗句,胸中对于死亡忧愁早已随着船下的流水缓缓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腔革新热情,那位被称为精卫鸟的汪大哥也有被皇帝的父亲抓进监狱的遭遇,自己却是打开牢笼飞彩凤,扭断金锁走蛟龙了,胸中这份小得意别提多好了,至于河边杀甄天福的事情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更能烘托出他大义灭亲,当机立断的英勇。
行不多久小舢板竟然晃悠悠地慢下了最后甚至停了下来,恨不得早点逃出生天的沈发忍不住从棚子里探出头来,喊道:“老头,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哥,前面有官兵的船检查。”
沈发一听这话当即便是一身冷汗,借着星光往前望去,却见前方有两只大船,船头军旗飘扬,充满得意地心一下子焦虑起来,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辗转反侧了好半天,才发现那划船的老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恼羞成怒,心说:“我这为国为民的仁人志士都急成了这样,你这老匹夫竟然如此悠闲,当真是没有道理。”同时又不禁想到这老头该不会打算将自己卖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禁伸手摸向腰间的那只shǒu • qiāng ,就算做一回杀了吕伯奢的曹孟德也断不能让这糟老头卖了自己。
正想着的时候,那划船的老头忽然扭过脸对着沈发说道:“你说你是吴老大的子侄,看在吴老大的份上,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你脱身,不过……呵呵。”
沈发一听有法子能让他脱身,当即将刚刚摸出来的枪又悄悄的塞到了身后,说道:“老……老叔你若有法子救得了在下,莫说钱财,便是官职,一待孙先生革新成功之后,也是有的。”说着从袖子中摸出一张五十块钱的银票递给了老头,老头一看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收了,转身从船舱拿出一根芦苇状的物件递给了沈发,沈发好奇地接过来,却发现这玩意儿意外的沉,借着散碎的星光望去,才发现这这芦苇竟是铁铸的,一头粗一头细,细的那头精雕细刻制作成芦苇杆子模样,那头粗的便如家里漏斗一般,只是粗细两头透气。
划船的老头见他好奇,不由得笑了笑,拿起一根比划了一番,道:“小哥你潜入水中,这般戴在脸上,老汉再往下丢入一根绳子,你只需一手拉着绳索,老汉便能将你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些狗腿子的眼皮底下带出去,等检查过了,小哥你再从水里钻出来,老汉就可以带你去吴老大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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