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小武摇摇头,“等会儿他醒了,再问问吧。”
当晚,小武一直守在伤者身旁,他不敢睡,因为害怕对方突然出现高烧或者痉挛,虽然即便那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武想搜查一下对方,找到他的身份证明,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同时,他也再次试图和同事们取得联系,然而结果却令他失望,通话器里完全没回音,无论他怎么尝试。
“怎么?难道我就这么被扔在1943年了?”他苦闷地想着,拿过修女送来的干面包,啃了一口。战时一切限制供应,玛利亚是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一部分给了他。
“不能和家人取得联系么?”玛利亚有些担心地问他。
小武摇摇头:“失败了。”
玛利亚默默看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就暂时留在这里吧,外面很危险。”
“多谢你的面包。”小武有些赧然,“总在这儿吃你的配给口粮真不好意思。等这家伙清醒之后,我会想办法带他走的。”
“没关系,反正现在不能移动他。”
“嬷嬷,怎么此地只剩你一个人?”
“之前还有别的修女,但战事越来越紧,她们都迁回去了。”玛利亚说,“我最后一个走,下周的船票。”
小武默默叹了口气。
“我走之前,你们尽管留在这儿好了。”
“嬷嬷,你怎么会说英语?”
“婶婶是美国人。”玛利亚笑道,“我是孤儿,从小被叔叔婶婶收养。”
“那么,下周的船票是回德国?”
玛利亚点点头:“回德累斯顿。”
小武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德累斯顿在1945年被盟军疯狂轰炸,几成人间炼狱,著名的圣母大教堂也在炮火中化为灰烬,这种时候回德累斯顿,无异于找死!
……即便侥幸活下来,被关在柏林墙内的人们,至此,也将丧失自由长达半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