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我得去找点东西。”小武穿好衣服,又去里间,收拾出受伤的青年早已被扯烂的大褂。
玛利亚惊讶地望着他!
小武没出声,他钻进后院,来到院门口,仔细听听外面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打开院门。
抱着那堆血迹斑斑的烂布,小武一直走到接近后面巷口的地方。
那个被伤者杀死的持枪者尸体,仍然横在那儿,没有被移动过的迹象。
小武蹲下来,挖掉尸体手里的枪,开始脱那人身上的衣服,他只有一只手可用,所以很是费力。但就这么连扯带拽,他也把那人的衣服给囫囵弄了下来,最后,小武将沾血的青色大褂扔在了他身上。
现在弄堂里只剩下几滩血迹,以及一具衣衫褴褛、头被砸得稀烂的死尸,并且几乎看不出模样。这种无名尸在如今的上海并不难发现。只有倒霉的卫生队才会来关注它。
抱着那堆黑衣服还有礼帽,小武悄无声息回到了弄堂深处。他锁上院门,又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这才放心进屋。
玛利亚诧异地看着他怀里抱着的这堆东西!
小武不管她,只笑笑走到桌边,开始抖露衣服里头的东西:掌心雷,消音器,格斗刀,连围巾都沉甸甸的,一抓到手就能感觉里面的钢丝……
他甚至还弄到一张“良民证”:陈天兴,男,34岁,住址是霞飞路XX号。
“良民?”小武嗤之以鼻,“日本人说他是良民我都不信!有良民往兜里装掌心雷的么?”
可不管怎样,这张良民证对小武是有用的,明天他可以拿这玩意儿去哄骗那个日本军官,小武可以断定这身份是捏造的,尽管他并不能断定死者背后的真实身份。
然后,当他再度向玛利亚修女道谢时,小武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武海潮。”他说。
小武说得很慢,但是对方仍然无法发清楚第二个和第三个字的音,“武”这个姓氏听起来又像是个叹词,比如whoop。
小武叹了口气:“好吧,不折磨你的舌头了……我姓李。”
这下,玛利亚发出的音节非常清晰,她大概联想到了普通姓氏lee。
“李……什么呢?”
“煜,意思是明亮的火焰。”他笑了笑,解释道,“brilliant。”
他第一次,在现代社会使用了真姓名。虽然小武肯定玛利亚是不知道李煜的。
“brilliant,他呢?叫什么?”玛利亚指指旁边还在昏迷的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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