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丝皮肉之苦,与三哥战场近十年光景,怎可相比?母亲放心,儿定会竭尽所能,守好这大好河山。”
这话里有话的语句,听在魏贵妃耳中全然一片孝道,而萧卿逸口中所诠释的意思,可完全不同。
天下之大,如何甘心拱手让人,哪怕多吃苦,也要将这大好江山握在手中,这才是君王之道,胜者之谋。
“你父皇若是知道你有这份心,不知得多高兴,你的身份,又岂是长春宫出来的那些小杂碎能比的,母妃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不配跟咱们相提并论,只要你安好,母妃便宽得下这心了。”
宽慰好魏贵妃,萧卿逸回到房中,颜信还跪在原地,丝毫都没有动过。
“起来吧。”
萧卿逸两步越过他,走到一座佛像前,转手一动,佛像后的机关随即打开,在书阁之后,有一处暗墙,上面大大小小的暗格,每一个都落了锁。
萧卿逸打开其中一只,从中抽出一叠书信,递给颜信,“一一分发下去,这上面的人,一个都不许落下,记住,做得干净些。”
败局已定,眼下,当要重新布局,既然已经失手一次,这一次,他决不允许自己再败。
颜信接过一叠书信,将之放入袖中,又道,“云尚书那边,可要派人去救?万一他受不住牢狱之苦,全部斗露出来,王爷的计划岂不……”
“死人,是无法再开口说话的。”
萧卿逸眸色一定,冷光乍然,阴狠的神色,看得颜信都为之一抖。
“是,属下知道了。”
夜色如墨,玄月遮阴,这一夜之下,有多少条冤魂即将赶往黄泉路,便未可知了……
正月初九,天晴,无风,气润乍寒。
林杳刚睁开眼,便听外面传来消息,声称昨夜子时,云逸章在天牢之中妄图逃逸,被发现之后,就地泼酒,焚身自杀,现在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骨。
林杳急匆匆地要出府,却在门口遇到刚从外面出来的丑丑。
丑丑一蹦一跳笑得满心欢喜,一见林杳立马扑了上来,双手极其夸张地比划着。
“小姐,大喜。”
“什么?”林杳骇然,脸上依旧一副惊恐之色。
“听说今日在朝堂上,皇上论功行赏,大赞三王爷赈灾有功,又连破大案,当即册立三王爷为太子,位处东宫,复其政权,立储诏书已下,今夜便会在太和殿设庆功宴。”
立储?!
怎么会这么快?!
林杳心神一定,眼下云尚书已然伏法,云家败落,纠葛临安百姓数日的花盗一案终于有了个结果,盛治帝想要借此机会册封萧承越是情理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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