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腾听闻话语一愣,饶是冷峻如他此刻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有啜泣之声。遥想年少青春时,自己不也是这般愣头青。那时将军持剑而立,自己匍匐于地。而今如此情形转换,杀机刀柄宛如一致,只是这握刀之人成了自己,匍匐之人成了这个少年。王世腾见景伤情,手臂轻颤。
王世腾悄悄摸了把脸颊,正声道:“你莫要絮叨。我王某不识诗书礼仪,学不来你这些花花架子,我王某这辈子就识得这手中长刀。你有你的圣贤书,我有我的shā • rén 刀。饶是你如此花言巧语,老子便会放了你不成”
李循礼闻言说道:“大哥此话也是有理。军士以军功拜将封候,我等草民也有自己所求。所取所予,无外乎处境二字。若是大哥此刻如我等,那大哥恐怕也不会如此行径;若我等似大哥,怕也会认为如此极为妥帖。”
“你他娘的,什么大哥二哥,说来所去都快把老子整糊涂了。快说,你他娘的却想怎么个死法。是给老子一刀劈砍而死,还是千刀万剐。”王世腾语气稍显憋闷,但在此时说来不知为何,两个少年嘴角微微挂了丝丝笑意。
李循礼这次却没有回话,而是猛的拍了拍脑袋说道:“瞧我怎如此糊涂,这方才所碰之人却不知道情况如何。”李循礼不再理会王世腾恐吓言语,而是使劲用力欲拉起那身下之人,可那身下之人着实沉重,一人负之无力,忙道:“二人前来帮衬一把,这人也太过壮实。”
李知宇听得话语,跑了两步,见那王世腾举刀而立,心中畏惧,怕这汉子一言不和又拔刀相向。只是瞧着汉子不语。
王世腾看着之前溜跑的小子畏畏缩缩,不敢上身前来,咧嘴一笑。将那长刀拿起,伸出舌头舔了舔刀锋道:“这刀饮得百万血,却没杀过一个楚国人。我乃李将军部下,又怎不知军规爱民二字。”王世腾收刀而立,傲然开口,转身去帮李循礼扶起那受伤之人。李知宇闻言,见那汉子果在帮忙,这才近身上前,三人合力扶起了那汉子。
待得那人身体被三人支撑而起,王世腾笑道:“二位若有什么蜡烛火折之物,不妨点亮,也好让王某瞧瞧二位相貌。是不是长得都和那娇滴滴的娘们一样。”王世腾话语说完,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
李循礼闻言一愣,心思百转。恐这汉子若不遂他心意恐他对自己二人立刻发难翻脸,只得从怀中拿出火折。火光点点,虽不足以照的四周通透,让几人互视观看模样却也足够。
“他娘的,怪不得身手如此稀疏,毫无功底。原来是两个清秀娃娃,老子今天晦气。看你们二人衣着打扮,都是卖弄笔墨的书生,又哪来钱财讨得去换两碗酒水。老子今天沾了这书生迂腐气,这还如何沙场建功,帐前效力。”王世腾打趣说道,又转身去瞧身下之人,这一眼望去,王世腾一口鲜血喷出,不断颤声说道:“如何是你,你....”却是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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