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循礼突然一声大叫,王世腾正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突然听的这么一声叫喊。他也险些叫出声来。李知宇进退不得,正手足无措,听得李循礼突然这么一声疾呼,心脏砰砰乱跳,欲动而不敢动。
王世腾吐了口唾沫,嘿嘿冷笑道:“活人?老子站在这阎王都得过奈何桥。活人!他娘的,你这两个娃娃好不老实,死到临头,还敢戏耍老子。老子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手段,你们还以为老子也是两岁娃娃。”王世腾话语说完,走得两步,抓起了插在地上的长刀。哗的一声抽出刀来,寒光触体,只觉冰凉。
李知宇心中只道不妙,见那王世腾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心中又惊又怕。虽不见刀身,可那砍杀多人的血腥如何遮挡。少年身体摔倒,本就保持着卧地的状态,他两臂弯曲,使劲用力往旁边猛地一撑,身体翻转,却往左边滚去,堪堪躲过。可李循礼此刻躬着身子,躲避自是不及。
那王世腾虽然武功平常,但军中所习都是狠辣果决的路数,故而不讲技巧为先,只以迅猛杀敌为用。而这柄长刀,王世腾早已耍的得心应手。
他长刀挥下,快若疾风,矫若雷霆,又加之王世腾膂力甚大,眨眼间长刀已经呼哨而至。李知宇滚到一旁,他见三尺刀锋迅若惊雷,惊叫一声,望了李循礼一眼,阻拦已是不急。李循礼闻声不动,少年望着三尺刀锋,身体颤抖,并不躲避。
“你他娘的,老子shā • rén 无数,却还没见你这样的,居然看着刀锋砍下而不躲,算老子认输,你小子滚吧!”王世腾一声怒喝,手臂立止,阻住了刀劲。李循礼看着离自己不过一寸的晶亮刀锋,一颗心脏砰砰乱跳。他擦了擦额头汗水,瞧着那柄离自己不过两寸有余的长刀。说不想跑,肯定是假的,人人皆有求生之欲,又有谁喜欢枉做冤死鬼。只是李循礼方才摸的身下之人尚有气息,自己若转身离去,这唤做王世腾的粗鲁军汉恐伤了身下之人,李循礼转换不及,这才静卧而不动。
李循礼生死关头走一回,额间汗水直落,衣领袖子满是水印。见王世腾并不撤走刀锋,怕他一言不合又拔刀相向。李循礼平静气血又转为激荡,一来二去,身体四肢颤抖不已,要爬起身来已是极难。少年静立不动,按着身下男子,既不站起亦不坐下,只是这么扑在地上。
“怎么?咱饶你性命,你他娘的静卧而不动,却是吓晕了还是怎样?若真是吓晕了老子收回话语,还是要一刀砍了你小子。毕竟老子难得慈悲一次。”王世腾粗声说道,斜睨着李循礼。
李循礼等到气血稍静,见那汉子手臂依旧垂直而不动,显是没有挥刀之意,心中稍稍定神。他深吸口气,缓缓说道:“这位大哥,在下方才并不是不怕你手下刀锋,而是这么卧得半刻,腿下早已僵硬,故而这才躲闪不得。至于大哥刀锋举于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砍不砍下却你不由我,全凭你念而已。”李循礼说完话语,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王世腾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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