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见过,”他气极而笑:“那估计就是有都没有喽。并不是冷的地方就都能长出雪莲花,你说是吧?我知道的东北是人参、貂皮、乌拉草,还有豪爽的汉子。”
“是。山顶很陡峭,也很冷。”黄豆叶轻落在他脸上,竟好像有真实的触感:“您根本不必去,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董伟健看着说话的人:居然也是语带双关。可这双关语说得实在不像双关语的气势,既没有含沙射影,也没有反唇相讥,甚至连一点点感qíng • sè 彩都没带,声音不高,也不清脆,圆润柔和得如同山间幽泉,一种不为人知、不为人见的孤芳自赏,完全是一副惹人讨厌都不着力的劲头儿。
“你好像并不喜欢这山,”他牵起嘴角:“尽管这是你的家乡。”收了嘴角坐起来:“而且,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一只手肘拐着桌子边:“那个自认为完全符合我条件的人,就是你吧?”他眼睛盯着她,霸气而不留余地:“你认为你哪儿符合我的条件?你认为你漂亮吗?”
“不。”黄豆叶动了动,又固执地落在他脸上:“我只是完全接受你的条款。”他听到,完全没有收到让她窘迫的预期目的。他看着那两片豆叶,不,这不是黄豆叶了,那种如植物一般触感没有了,像是——猫爪子前的母麻雀?不,不是。没有那种虚张声势。也不是那种垂死挣扎。相反,太静了,沉静得如同破晓之前。
“这都一样。”他拿着他惯用的嘲弄表情,心里面则在继续分析:突然间沉静变硬的眼睛里,有什么其他内容?
“不一样。”幽暗的破晓之前认真地修正,好像太阳要挣脱那黑暗,而黑暗则固执地沉静:“接不接受是我的问题,但符不符合,只有您有裁判权。”
谨慎用词,修正他的错误,一脸认真,让嘲弄消遁于无形,最温和的语气,却驾驭着剑光般凌利的内容,这一下激起了他好斗的心,他看一眼那棵黄豆苗,纤细得随时都能折断。
“呃,我——去买包烟。”肖成业站起来。
“肖哥,我这儿有。”他一伸手拉住那个要走的人,被拉住的人看着他,他就耸耸肩:“你还是呆在这儿吧。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坐到这儿的,不谈会不尽兴。”转向对面的人:“是不是,小姑娘?”
对面的人严肃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因为这个称呼,但没有说什么。他在心里撇撇嘴:生气就好。他讨厌那种安静,这么大动静把他约来,她凭啥安静生硬得跟黎明前天边的星星似的?“我的裁判权的确重要,但你的自我检验能力更为重要。”他看着那颗黄豆苗化成的硬星星,觉得下一秒就把她碾成小砂子才好:“你好像很不满意我刚才对你的称呼,但你只给了我这么个印象,我也没办法。”他摊了摊双手,表示他最为夸张的无可奈何,“而且现在,我对于你对文字的理解能力,还有心理的成熟程度都表示怀疑。你中学毕业了吗?我建议你好好学学习,多读一点书,五年之后再考虑你今天考虑的这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