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不响,但也不以为然,“你发那么大的火做甚?不就是一个四品小官儿的庶女么?骂就骂了呗,犯得着与我置气么?你可知,我也受了她们姑嫂一顿气呢。不替我出这口气,居然反倒说起我的不是来。”
江子望冷笑,“人家为何要给你气受?还不是你事情做得太绝。人家是嫡女庶女关你何事?犯得着当众揭短么?为官之道,就算无法左右逢源,却也得明哲保身,不轻易开罪人。你倒好,今天看李家姑娘不顺眼,明天说张家姑娘妄想高攀?你羞也不羞?你儿子不是皇子,不是天皇贵胄。只是区区一个三等世袭爵位的世子。整个大庆朝,与你儿子同样身份的,全国各地,还有一百多个。有那个必要四处显摆么?”
云氏冷哼一声,“咱家虽然只是三等爵位,可咱们然儿,无论相貌还是人品,哪一样输给其他公府侯府世子了?然儿那么优秀,你就忍心给他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委屈他?”
江子然气得脸色铁青,拂袖冷笑一声,“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怀疑我娘当初为何会聘你做我的妻子。又不是大富人家出身,只不过小门小户的,也不知娘是怎样想的?”
云氏滞住,脸色猛然一白,她身份低微,只是区区七品县令的女儿,而父亲早逝,娘家兄长也不得力,目前只能够图温饱,好不容易娘家侄子有望考取功名,这才把侄女云平儿带进伯府,想着给侄女求一门显贵亲事,这样也能帮补娘家。
但她没料到,丈夫居然这样嫌她的出身----
但云氏一向霸道惯了,多年来的养尊处忧的生活已令她失去了当初进门时的小心谨慎,反正婆婆早已逝去多年,上头再无人敢干涉她,至于丈夫---
云氏冷笑一声:“好呀,原来这是嫌我了。你就明说嘛,有必要拐那么大的弯么?”
江子望沉沉地瞟了她一眼,深吸口气,不愿与她再浪费辱舌,只森然道:“不要每次都给我来这一套。你平时候的所做所为,我也不与你追究。反正都是在自家里,任你如何折腾。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跑去得罪何家和方家,你这个愚蠢的无知妇人。”
云氏不服气地反驳:“真搞不明白,你可是堂堂伯爷,受不世之功,又掌管着科举之道,为何要怕他们呀?应该是他们来求你才是。何苦总是处处夹着尾巴做人,累也不累?”
江子望缓缓摇头,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油然而升,最后懒得与她解释太多,拂袖道:“无知妇人,我懒得与你一般见识。”
江子望走后,云氏当晚便听丫环来报,永宁伯爷当晚宿在妾室那。云氏冷笑一声,死死握着贵妃榻下的抚手,道:“他倒是真与我置气了。这个老东西,越来越不像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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