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与愿违。
方敬宣太高估了何家人的本领与处事原则,也太高估了自己,胸脯拍得满当当地出去,却灰头土脸地回来,弄得里外不是人了。公婆的斥责,族人的不屑眼光,这让多年受到压抑的她再也承受不住,只得把怨气撒在何家及何氏身上。
而何氏也是有苦难言,现在的何家可不比先前呀,新帝登基,一上台便大开大合地处置罢免了好些站错队的官员,并架空了好些位高权重的老臣的权力,只剩下空壳子。何家虽未受牵连,却也唇亡齿寒呀,哪敢在这个枪口上搞小动作?万一被发现,岂不死得更快?
何家厉来家规森严,当今圣上没能捉住把柄,所以暂时无可耐何,但并不代表皇帝就此罢休。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方敬宣却来上这么一出,何氏为难,但顾忌着此乃知礼的亲姑姑,人家确实有难处的,只得回娘家求助。何家现在也是多事之秋,自身都难保了,还要管别人的闲事?但为着女儿在婆家的地位与颜面,仍是硬着头皮四处走动一把。但赵文章的罪名可是圣上亲自所定,何家再有大能耐,也不敢这个时候去捋老虎屁股吧?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赵文章的两个儿子给想办法升了一官半职。
对于何家来讲,他们已够意思了,够尽责了。
但对于赵家来说,却是大大不满足滴,而这种不满,便发泄在方敬宣身上。
估计方敬宣也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有苦不能言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她不敢朝婆家开炮,便只能朝何氏发飙了。
这下子轮到何氏心里不痛快了,但她更委屈,不敢向娘家人述苦,又不敢向方敬宣开炮,只得强忍在心里头,但方敬宣却不顾忌何氏的难处,三番五次冷言奚落,何氏心里肯定不大好受,这才左思右想,干脆把老太太拐进京来,让老太太来解开这个结。
老太太当然恨方敬宣这么不明事理,让她在小辈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一进赵家正门,随方敬宣一道见过了赵家老夫人,大家客气寒暄一番,屁股都未坐热,便当着众人的面斥责起方敬宣来。
“你可真够厉害了,这嫁到婆家多年了,生是婆家的人,死是婆家的鬼了。你在婆家吃肉吃糠菜也是你自己挣来的福气,娘家人可得不到你半分好处,也不屑去念惦你,你倒好,在婆家无所作为,居然还处处捏着长辈的架子百般挑剔自己的娘家来。有你这样做人姑姑的么?有你这样为人媳妇么?还害我大老远的从老家赶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众人惊了半晌,纷纷惊疑地望着老太太。赵家老夫人、方敬宣的嫂子文氏也是一脸吃惊地瞪着老太太母女,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发起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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