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笑道:“嫂嫂这话听着真是舒服。可嫂嫂还没有明白奶奶的意思,奶奶是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这牙齿还有碰到舌头的时候呢?日后嫂嫂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便是,不必隐忍在心头。就像这回,姑姑公婆做的那些糟心事,只要嫂嫂在信里道明了,奶奶自会想法子替你解决的,可嫂嫂却一个字都不说,只闷在心里头。劳累身心不说,反而落得一身埋怨,何苦来哉?”
何氏笑道:“四妹妹说得极是。这次确实是我处理不当了。却只能让老太太出面替我收拾烂摊子”
老太太道:“晴丫头,扶你嫂子做下来。”然后又对坐到下首的何氏温言道:“也不能全怪你。自家出了这么个死皮赖脸的亲戚,甩不掉又解决不了,又要顾忌双方的体面,确是够头痛的。不过从今往后,遇上这种事儿,你尽管一应推了便是。一切有我老婆子作主。”
何氏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又说了好些发自内心的恭维之话,老太太见她面有疲色,便让她回房歇息去了。
何氏离开后,如晴便问:“奶奶,估计嫂嫂这回确实心里着恼就是了。不然也不会拐这么大的弯,请您出面处理了。”
老太太唬她一眼,忽然叹口气,“不愧为世家千金,做起事来确实一套是一套的。你日后也得好生学习学习。”
如晴点头,嫂子何氏确实厉害呀,就是不知以后碰上这样的事儿,自己能否处理好。何氏这样处理,也甚是得法。这样既不伤大家的颜面,又能一块儿解决,甚好!
老太太又道,“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却也知道这么多的事,明白那么多道理。可为何有的却活了半辈子,却就是连起码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如晴知道她指的是谁,也不点破,只道:“奶奶,您也别太夸我,这就叫旁观者清嘛。”
怔忡半晌,忽然哑然失笑,自言自语,又好似在解释,“是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
*
老太太说到做到,第二日一大早便命人套了马车,领了如晴一同前往赵家。
方敬宣的公爹赵文章先前还是户部侍郎的时候,赵家还是比较富贵的,但后来赵文章在储君之争时,一时站错了队,现下日子却过的凄惨。被革了职闲斌在家,户部可是油水极重的御门,虽只是从三品官位,却也吃香喝辣,门庭若市,但至从被罢了官,这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受到的巨大反差也足以让人崩溃。
更何况,这赵文章心理素质及抗压指数并不高---这是如晴纵观赵家目前的表现所得出的结论。
抗压指数不高的人,在身处逆境后,便不能以平常心对待了,会走极端,甚至犯天犹人,这回二媳妇的娘家侄子娶了个世代簪缨的权贵之女,便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二媳妇方敬宣及何氏的娘家身上。想着凭借姻亲关系,势大根深的何家会拉上赵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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