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文平九死一生从湖中爬到船上,原以为这小妮子已经慢慢熟络起来,没想到竟然还是这般跟自己不对眼。自个儿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记仇的人,不就是初始见面调戏了一番她吗?用得着这么眦睚必报吗?还真就女子最小气,一惹生气,便是一辈子生气。
但明面上,还不是跟个孙子一样,对小妮子笑容满怀,直夸小妮子做得对,还说什么咱行走江湖最钦佩这种快意恩仇的性子。
小妮子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对江城子问道:“你知道啥是江湖吗?”
江城子持剑苦思冥想了一番,最后只是犹犹豫豫说道:“云中湖和仙江,能算江湖吗?”
小妮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骂道:“没见识,算个屁。特别是咱云中剑庄,那算个屁的江湖。”
“那江湖得是啥啊?”
“额,以后带你去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现在又看不了,你倒是说说啊。”
小妮子想了好久,最后不耐烦说道:“...我说了你也不懂。”
“那江湖上,是不是都要shā • rén 啊?”
“十有九人应当都杀过吧,但我还没杀过。”
“不会吧?你没杀过人,那你那天断人手,咋一副轻车熟路的架势?”
“shā • rén 和断手断脚能一概而论吗?”
“...”
此时船屋中走出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一袭白衣晃湖波。听见小大夫和小妮子的谈话,男子走到小大夫身旁,说道:“只要你的剑够快,你既能选择shā • rén ,也能选择救人。”
江城子看着逐渐好转的二当家,露出一丝纯真笑意,连连点头,然后说道:“我就说我能治得好吧。”
“你的医术可比你的剑术高明多了。”白衣男子伸了个懒腰,懒洋洋说道。
江城子看着一向负剑的二当家背后空无一物,仍不免有些失落。那日二当家对自己说,他的筋骨紊乱,右手筋骨断,自己身体已经难以容下自己剑道本元的剑气。只能将那一道剑气舍弃,才能让自己有恢复的机会。
因此,二当家从一位凌驾气运门槛之上的剑修,跌落成凡人,而小大夫的医术才能有用武之地,让二当家慢慢恢复。但也正是因此,二当家已平平如众人尔。
陆文平与王敬刀酒意未消,推杯换盏间,酒坛已然见底,糙汉子狠狠的倒了倒空荡荡的酒坛,却没有一滴落下,不免觉得扫兴。而陆文平则是望着月光倾撒洞玄湖中,情不自禁诗意大发,陶醉道:“且就洞玄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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