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云中剑庄与钟离一剑论剑时,便有江湖传言称,柳南风难以拔剑,不再是以前自在境独坐顶山的武修了。而后又在仙江郡一剑截江,那一日连江剑气,横锁仙江水,伤及其剑道本元,如今只能苟延残喘。”
“一剑截江伤其剑道本元...”老人若有所思,随即释然道:“果然墨国姓柳独一家,而柳家亦无一人对墨国有愧。”
老人随后望向清灵池,兀自长叹。如果他想回家了,应当便是看明白了,千难万险怕也会回来吧!随后对来人洒然一笑:“我曾少年游走四海,看过一句仙人诗,为‘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你觉得当时的情景比之如何?”
“有过之无不及!”
“哈哈,能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呢。”老人畅快一笑。继而说道:“此番举止,难不成还要让我屋檐再低一丈吗?”
佩剑男子连忙跪在地上,劝道:“太师,万万不可。”
三年前,原本在彭城有两处声名远扬的府邸,府邸在彭城可谓不相上下,而屋顶高度,两者也丝毫不差。
但在柳家被满门抄斩,九族尽亡之后,与柳府遥遥相望的那一座府邸,当日屋檐便被府邸的主人命人重新修建,足足低了一丈。
而后亦是那一日,这位在宫廷为先皇起草了不知多少诏书密令的中书令,被当今皇帝升为太师,可未过几日,自己坐了不知多少年的中书令椅子,又被皇帝一纸掀翻。
无论是加官了徒有虚衔的太师,亦或是被罢黜了在朝中实权在手的中书令职位。
当时老人都只有一句话。“微臣韩愈瞻,恭谢皇恩!”
老人见佩剑男子惶惶不安,露出和煦笑意,说道:“我就说笑一番。沉舟大可不必当真。而且今时不同往日,我今天即便是把我府邸削平,陛下也不会对我有任何的加官亦或降职之举。”
名为步沉舟的佩剑男子兴许是不得庙堂法门,只是埋头说了句:“君心难测。”
老人听后笑意不减,缓缓说道:“你啊,学剑没有柳南风天赋异禀,而庙堂之事也没有柳南风看得通透啊。”
步沉舟哑口无言,未作回应。老人见状只得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待男子远去,老人未看棋盘,仅是将石子一掷,而后清灵池便有一棋子沉落池底。
且就当我输你半子吧!
仙江顺游之下,便是久负盛名的洞玄湖,此时日落西山,湖光月光相交融。有一舟如芥子落湖中,缓缓而行。一位酸书生枯坐船边和身旁的糙汉子两人把酒言欢,糙汉子见书生怏怏不乐,似是心领神会,满嘴酒气说道:“咋啊?你还想着有位绝世高手也给你一缕剑道本元,让你能够学剑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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