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寒衣下意识回应,直身扭头,见奉茶侍女福身向她行了一礼。
书房中徐清司微微抬眸,目光透过轩窗看过来,又重新将眼眸垂下。
见奉茶侍女要推门进去,顾寒衣上前一步将她拦住:“我来。”
“顾大人?”侍女呆了呆,顾寒衣已直接上手抓住红木托盘,稍一用力便抢到了自己手上,用脚将门踢开,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徐清司闻到声响略一抬头,看到顾寒衣似有些意外,顾寒衣面无表情地将茶盏往他书案上一放,力道没把控好,“砰”地一声闷响。
徐清司携起公文躲了躲旧盏险些飞溅出来的茶水,默默看着顾寒衣没说话,好像还对她今日将自己从睡梦中凶狠提起来一事心有余悸。
顾寒衣往他手中公文看了一眼,是沂州今年的秋收。她随手将已凉的茶盏推去一旁,提壶往新盏里面倒,然后将冒着烟雾的茶水往他面前一推,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他喝。
徐清司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鼻子:“顾大人这是……”
顾寒衣刚正不阿地道:“我不配?”
齐承嗣都没喝过她亲手斟的茶!
“这是哪里话?”徐清司神情一肃,一脸正气地看向她,意有所指:“我只是觉得顾大人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有。”顾寒衣不慌不忙地扫他一眼:“徐大人已经替我去做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了。”
她老神在在地看了眼案台,突然不知哪根筋抽了,顺道伸出了手去研墨,左一圈右一圈,徐清司看了须臾掌心一翻,精准无误地将她手腕捉住:“顾大人,你坐着休息就好。”
再研下去这墨便废了。
顾寒衣不以为然:“徐大人不必客气,这算是我对你今日所做之事的歉意。”
“我主要不是客气……”徐清司低声道。
顾寒衣一挑眉,徐清司一句“墨不是这样研的”便咽了下去,斯文有礼地朝她一笑:“……有劳了。”
然后自暴自弃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