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传到秦禝耳朵里,他听了也只是一笑,并不作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只差一步棋,就可以收帆了。
那么,翰林院的那帮人,到底该怎样去大洒金钱呢?
这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却无意中被胡浩洵派来的一个人,替他解开了。
这个人,是胡浩洵在申城府上的管家,也姓胡。秦禝在秦家大宅里见到他。大为惊奇。
“胡管家。你怎么来了?”
“跟侯爷回话。是我家老爷从杭州有信给我,让我上京里来,替肖大帅办一桩事。”
再问几句,明白了,中秋将近,他是要替肖棕樘,来给人送一份节敬。
不过这一份节敬,与众不同,要送的只有一个人,潘门德。
肖棕樘对潘门德的感念之情,通朝皆知。当初肖棕樘在地方为官还未发迹,侮辱上官。就要杀头,多亏江苏籍的大名士潘门德上折子替他说话,才免去罪责
于是,虽然他这一生从未到过京城,亦从未见过潘门德,但一直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来看待。
“老爷说,潘大人是翰林院的掌院副学士。京里我不熟悉,该怎样去,让我听侯爷的吩咐。”
秦禝楞了片刻,恍然大悟,潘门德是江苏人,又是翰林院的副长官,这不就是一条最好的路子?
定下神来盘算了一下,果然不错。江苏一地,人文鼎盛,翰林院中,亦以江苏人为最多。自己把江苏从太平军手里拿回来,这就是天大的人情!从潘门德这里入手,无论是登门拜访,还是下帖子请他吃饭,都是可以水到渠成的事情。而跟潘门德这条线搭上,对日后与肖棕樘的相处,也有好处。
想定了便再不犹豫,写了请柬,请潘门德两日后在到府里吃饭。然后派吴伯拿上请柬,持了自己的名刺,把胡管家送到了潘门德的府上。等到胡管家办完了事,吴伯的帖子也下好了。
潘门德果然爽快异常,让吴伯回话,多谢秦侯爷的厚意,后天准到。
为了潘门德的到来,这一天秦禝还特地请了刘秉言来做陪客,不然若是在席间谈起学问的话题,自己会接不上茬,怕冷了场。
等潘门德一到,宾主三人互致仰慕,延入设好了席面的正厅。潘门德不像一般的名翰林,没有丝毫架子,谈吐也极风趣,秦禝心想,怎么没有早一点认识他。
等到酒过三巡,谈锋渐起,便看出邀刘秉言来作陪的好处了——潘门德所谈的,全然不是古板的学问,而尽是那些名士风流的勾当,对极了刘秉言的胃口,于是席间便聊得极是热络,酒也就喝得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